手觸碰,很難有厭惡感。若忽略此人狼虎本質,這樣一雙手,倒不失算他一種優點。我的頭被他托著後腦,輕按在胸膛上,聽著那心跳鏗鏘有力,漸漸意識有些模糊。平生第一次,我忽然有種奇怪的念頭,若夏兆柏與我未曾結怨,如果我們在那多年以前,能一直保持友情,隻怕經營到現在,可以成為莫逆之交吧?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我慢慢入睡,朦朧之間,隻覺自己被他抱起,又輕輕放到硬邦邦的推床上。緊接著,我聞到醫院內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聽見有一群腳步聲跑過來,有好幾個人恭敬地叫“夏先生,”緊接著,我聽見夏兆柏一麵冷淡地說我的情況,一麵吩咐手下過去辦理相關手續,一陣亂哄哄中,我終於被推入布簾隔開的單間,有人拿冰冷聽診器為我聽診,又測量溫度,做了些檢查,我四肢乏力,躺著任醫生折騰,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口跟醫生說明,我與夏兆柏隻是點頭之交,人家不替我付醫藥費,千萬別給我用貴而無當的藥。就在此時,我聽見外麵有誰喊了聲“阿柏。”
夏兆柏的聲音無比冰冷,甚至近似於質問:“你怎麼會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那人聲音優雅如琴聲低訴:“兩年醫科碩士我早已念完,我回來支持本港醫療建設,不好麼?”
我心跳加速,渾身宛如被灌入極冷的冰水,又被極熱的熔漿炭燒一般顫抖起來,我聽見那替我檢查的醫生喊:“病人心跳過速,他要窒息了,將氧氣罩拿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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