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我們在床上很安靜地入眠,夏兆柏猶如擁著一個孩子那樣將我牢牢扣在懷中,當我習慣性側躺蜷縮入睡時,他從側麵環抱著我,小心翼翼將我圈起來。令人仿佛置身一片暖陽當中,任那體溫一點一點滲透進心底,比之與他共同經曆性的極致快感,這樣的相擁而眠,令我感覺就像一場文靜的交彙,仿佛在這一刻,心裡有汩汩水流漫漫流淌,終於彙入身後這片寬廣而包容的溫泉中。我甚至產生了重回母親懷抱那種安全的錯覺,雖然我的童年記憶中從未有過母親懷抱這樣煽情的東西,但無可否認,這種感覺太過溫馨,令人全身放鬆,每個毛孔都自在地敞開、呼吸。
我想我應該在簡媽起來之前醒過來,讓夏兆柏趁早離開,但掙紮著從一片暖洋洋的舒適中醒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於是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再睡一會,再睡一會。等到我真的醒來來,屋裡已經一片光亮,我嚇了一跳,立即跳起來,卻被環在身上的一雙手臂拉緊跌回夏兆柏懷裡。夏兆柏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怎麼了?慌裡慌張的。”
“糟了,幾點了,你怎麼在還在?簡媽看到怎麼辦?”我一邊推他,一邊忙亂著找衣服,一看床頭的小鐘,竟然已經指到十點半,我懊喪地低叫一聲:“上帝啊,這下完蛋了。”
我一轉頭,看到夏兆柏笑意盎然地看著我,登時沒好氣地說:“笑什麼?我還是未成年人啊,簡媽看到還不發飆?沒一個家長能接受大清早發現自己兒子房裡多了個男人。”
“是嗎?”夏兆柏坐了起來,被子滑下,露出健壯的上半身,笑著眨眼說:“兩個小時前,我看見簡師奶輕輕扭開了房門,你如果擔心被她知道,那她已經知道了。”
“啊!”我大叫一聲,懊惱地說:“我死定了,這下非被女王陛下打斷腿不可。都怪你,”我怒氣衝衝地衝夏兆柏低吼:“都怪你,三更半夜來乾嘛?來就來了,乾嘛不走?我就不信夏總裁要瞞天過海還做不到?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撲了上去開打,夏兆柏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我,象征性地陪著我挨了幾下拳頭,在床上滾了幾下,在我開始氣喘籲籲的時候圈緊我,寵溺地說:“寶貝,等等,哎呦,你怎麼這麼凶?疼了,真疼了。”
我恨死他一身結實肌肉,一拳砸到他胸口上,罵道:“你疼個屁!”
他抓住我的拳頭,飛快吻了一下,含笑說:“我怕你手疼。”
我瞪了他一眼,確實,打這種人,到頭來吃虧的是我自己。我怏怏地想從他身上爬下來,卻被他摟緊了腰,說:“寶貝,你怎麼能打完人就走,不負責任啊。”
我怒道:“夏兆柏,裝死可有悖你一向的光輝形象。”
“野蠻也有悖你一向的貴公子形象。”夏兆柏笑嘻嘻地說:“不過我喜歡。”
“我看你就是欠扁。”我又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夏兆柏裝模作樣怪叫兩下,忽然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一隻手輕易止住我的雙手,低啞著聲音說:“寶貝,對我負責吧。”
我蹙眉說:“負責什麼?”
大腿根處分明貼上一個又硬又熱的物件,我明白過來,立即覺得臉頰火燒一片,瞪著他說:“禽獸!簡媽那關還沒過呢,你瘋了……”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經炙熱地壓了下來,一邊迫不及待地在我脖子胸口流連啃咬,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放心,簡媽隻是瞪了我一眼,不讓我吵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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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我猛地推開他,“我媽說什麼?”
夏兆柏無奈地笑了笑,說:“簡師奶是那種很實在的人,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拿掃把趕也要趕我出門。現在這樣,擺明了接受我們的事。早上她見到我,就算心裡不舒服,也不會當麵給你難堪,這是做媽的體恤你。而且,她信我的為人。”
我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立即問:“她信你什麼?你們難道背著我有什麼協議嗎?”
“寶貝,”夏兆柏重新抱住我,低聲哄說:“你現在這個媽咪對你真是好,她知道我們的事後,找我談了一次,問我的意思。如果是玩玩而已,她就算跟我拚命,也不會自己兒子折墮(墮落),如果我對你是真心的,那麼她要我發誓好好照顧你,而且,在你滿十八歲之前,不能跟你發生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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