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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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鶉忍不住反駁道：“欸，欸，當初我說要給二門主報仇的時候，你們可是有一個算一個，一起齊聲高喊的，怎麼這會兒全都怪在門主身上了。”
“誰敢踏出這個門，我就殺了誰！”一個提著刀捂著傷眼的漢子揮刀怒道，陳小樓知道，他是後來撈屍的劉如京。
剛想說什麼，一個身穿紫色衣服的人跑了進來：“大家別吵了，四顧門今日局麵，雖是李相夷自負之舉造成，但他定不願看到你們在此相爭，如今相夷已去，四顧門損失慘重，若終因意見不合分崩離析，倒不如今日，就將四顧門散了，大家各自安去。”
此人這話一出，門內眾人麵麵相覷，普通的弟子還在救治著傷員，可是他們這些元老院長卻已經在計劃著分家了。
陳小樓有些不忍，伸手拉住李相夷，卻又聽到一人問道：“你要解散四顧門？”
聽到這個聲音，陳小樓忍不住擡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月白色衣服的姑娘走到紫衣人身邊問道。
陳小樓閉了閉眼，是喬婉娩，喬婉娩和肖紫矜！
果然，就聽到那肖紫矜淡淡的說：“兩位門主沒了，人心也散了，又何必勉強支撐呢。”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你不是也不喜歡這裡嗎？”
喬婉娩的眼圈紅了，卻別過頭去，沒再說話。
躲在門後的李相夷，臉色早已白得像紙。
他抓住門闆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縫間滲出了血珠。
陳小樓連忙扶住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不住地發顫。
“我們走。” 李相夷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轉身就要離開。
陳小樓知道，他是不想在這裡失態，更不想被這些人發現，急忙跟在他的身後。
李相夷輕車熟路的帶著陳小樓進了一處院子，院子裡的那棵桃樹已經落光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屋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 “吱呀” 的聲響，屋裡的陳設和他離開時幾乎一樣，書桌上還放著他沒看完的兵書，硯台上的墨錠已經乾裂，旁邊壓著幾張寫廢的字紙，上麵是他熟悉的筆跡。
李相夷想到一個月前喬婉娩交給他的那封至今沒有拆開的信，走到書桌前，找了出來。
信封上沒有署名，隻寫著“相夷收”，卻能看出是女子的筆跡，娟秀清麗。
李相夷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指尖懸在信封上方許久，才終於顫抖著拿了起來。
信封沒有封口，他倒出裡麵的信紙，展開。
陳小樓站在他身後，隱約看到上麵的字跡：
君愛江湖喧囂，愛武林至高，阿娩隻能緊緊跟隨君身後，疲憊不堪。君終如日光之芒，何其耀眼奪目。
然，誰人又可一直仰視日光？
阿娩心倦，敬君，卻無法再伴君同行，無法再愛君如故，以此信與君訣別。
陳小樓隻覺得好笑，喬婉娩是第一天認識李相夷的嗎？從她認識李相夷開始，李相夷就一直像日光一樣，不愛了或者說沒那麼愛了，所以才會覺得厭倦。
如果是平時，這封信算不得什麼，不過是兩個愛得不夠深的人分開，或者說，是不怎麼懂得怎麼愛人的兩個人在走遠，若是有心，還有挽回的機會。
可如今李相夷這般境遇，再看這封信，倒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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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李相夷這封分手信，喬婉娩說不上錯，卻終歸時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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