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也該保重自身。”
“李相夷，你難道就這樣認了？單孤刀如果真的死了，你此次報仇失敗，當捲土重來，單孤刀如果沒有死，那你更應該好好活著，查清楚真相，為四顧門死去的義士報仇才是！這是你作為四顧門門主，欠他們的交代！”
最後一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李相夷眼底激起驚濤駭浪。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手背的青筋突突跳動著。
陳小樓看到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吐不出，咽不下。
擔心這人因氣血翻湧撅過去，陳小樓放緩了聲音：“單孤刀不是你的全部，他死之前，你有師父師娘，有江湖好友，有四顧門的忠誠義士，有你自小的抱負，怎麼死了一個單孤刀，你就當這世上再沒有你在乎的人呢？佛彼白石不是東西，可他們代表不了所有，至少劉如京還有其他在這場大戰中受傷戰死的人還值得你去關注，我聽過一句話，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李相夷，那些棄你而去的人，又何嘗值得你為他們傷神。”
李相夷僵在原地，陳小樓的話像帶著稜角的石子，狠狠砸在他蒙塵的心湖上。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些被他刻意壓在心底的牽掛，此刻被陳小樓一語戳破，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拳頭，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著麻木的酸。
夕陽從窗縫裡斜斜切進來，剛好落在他腳邊那柄泛著殘藍的刎頸劍上，藍光已漸漸褪去，隻餘下冰冷的銀白，像極了單孤刀那張總是溫和的臉 —— 原來那溫和底下，藏著的是這樣一把淬了毒的刀。
“葯。”
李相夷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落地的實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無了大師手裡的葯碗上，那碗黑漆漆的葯汁還冒著熱氣，帶著苦澀的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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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樓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連忙扶著他往床邊走：“對，先喝葯！喝完葯我們再趕路，你的傷還沒好，總不能拖著病體去救人，那不是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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