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坦誠真相 初釋心結“謝我做什麼？” 陳小樓被這句突如其來的感謝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我也沒做什麼。”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乎乎的。
從穿越過來遇到李蓮花開始，他一直擔心自己是個 “外人”，擔心自己的存在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甚至擔心李蓮花會因為他的 “先知” 而戒備疏遠。
可此刻，看著李蓮花眼底真切的溫和，他忽然覺得，所有的不安都煙消雲散了。
李蓮花靠在石牆上，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隻是這笑意很快被疲憊覆蓋。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胸口的疼痛讓他皺緊眉頭，卻還是堅持著開口：“如果沒有你，我或許連師父最後一麵都見不到，更遑論救下師父。”
陳小樓的心猛地一跳，擡頭看向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小樓泛紅的眼尾，又補充道：“還有在海邊，若不是你把我從礁石上救下來，我早就餵了魚蝦。”
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死在這個時候。陳小樓暗自想，你還會一個人回到四顧門，回到雲隱山，沒有我，你一樣死不了。
想到這裡，陳小樓別過頭：“海邊那事不算什麼，換做別人看到，也會救的。”
“可我遇到的，隻有你。”李蓮花的聲音輕輕傳來，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四顧門才是與我有關的人和事，而你我，是萍水相逢。江湖人多的是明哲保身，見死不救的不在少數。更何況，你救我的時候，我渾身是傷，一看就是惹了麻煩的人，尋常人躲都來不及，哪會主動湊上來？”
陳小樓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他想起穿越前看劇時，彈幕裡滿是對李相夷的心疼 —— 那個曾光芒萬丈的少年，最終卻落得眾叛親離、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的結局。
那時他就想，若是有人能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拉他一把，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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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真的來了，真的成了那個拉他一把的人，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激動，隻有一種沉甸甸的慶幸 —— 慶幸自己趕上了，慶幸自己沒有讓他像劇裡那樣，那樣的孤獨，那樣的一個人吞下所有的苦果。
“我就是…… 不想看到你死。” 陳小樓轉過身，看著李蓮花蒼白的臉，終於說出了心裡話：“你那麼好，不該落得那樣的下場。”
李蓮花望著陳小樓眼底毫不掩飾的真誠，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隻剩胸口那片因感動而泛起的酸脹，一點點蔓延開來。他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紋，聲音輕得像落在肩頭的雪：“我…… 沒你說的那麼好。”
“你就是很好！” 陳小樓急得往前湊了湊，膝蓋不小心撞到了石桌腿，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隻顧著把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倒出來：“你十五歲就天下第一，雖世人說你天賦異稟，可若沒有寒來暑往日復一日的練功，又怎麼會區區十來年就位列第一；你十七歲建四顧門，不是為了名利和權柄，是想護著江湖的安穩；你對喬婉娩好，對單孤刀信任，對四顧門的弟子掏心掏肺，哪怕最後被背叛，也沒說過他們一句壞話 —— 這樣的你，怎麼會不好？”
這些話，陳小樓在穿越前就想對劇裡的李相夷說，如今終於有機會說出口，聲音裡滿是壓抑已久的急切與心疼。
李蓮花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別開臉，這幾日他聽了太多的李相夷不好，好似李相夷不再是那個光鮮的眾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可如今陳小樓用這樣直白的話告訴他，他很好！
李蓮花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他活了二十多年，聽過無數讚美 —— 贊他劍法高超，贊他少年成名，贊他是江湖的希望。
可從來沒有人這麼直白地說：你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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