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山採藥李蓮花情緒好轉後，就開始催著陳小樓練武了：“走吧。”
陳小樓一愣：“去……去哪兒？”
“院中。”李蓮花說著，已率先向門外走去，腳步雖緩，卻異常穩定：“你既要學武，便不可有一日懈怠。”
此時陽光正好，竹影落在青石闆上，晃出細碎的陰涼。
李蓮花站在陳小樓對麵，右手擡起，指尖虛勾成纏絲手的起勢，腕骨輕輕轉動時，袖口掃過空氣，帶起一絲微風：“剛才最後一遍轉腕還是急了，‘纏’要慢，等氣裹住手臂再卸力，你看 ——”
他手腕一沉，指尖輕輕搭上陳小樓擡起的胳膊，順著他的小臂緩緩滑下，動作柔得像繞著枝椏的藤蔓：“這樣才是‘粘’，不是硬擋。你再試一次，氣從丹田到手臂，別斷。”
陳小樓深吸一口氣，按他說的沉肩轉腕，這次刻意放慢了速度。
指尖剛要碰到李蓮花的胳膊，就被對方輕輕一纏，手腕瞬間卸了勁。
他忍不住 “啊” 了一聲，又試了一遍，卻還是被李蓮花卸了力。
“還是太急。”李蓮花收回手，微微搖頭：“纏絲手，重在一個‘纏’字，如春蠶吐絲，綿綿不絕，而非猛虎撲食，一擊即潰。意未到，勁先老。再來。”
陳小樓咬咬牙，凝神靜氣，再次嘗試，他努力回憶著李蓮花方才那輕柔如藤蔓般的動作，手腕極緩地翻轉，指尖虛搭而去。
李蓮花並未立刻化解，而是任由他嘗試，口中指點：“對，再慢些……感受我手臂的勁力走向……順其勢……”
陳小樓依言，手腕微微一沉，試圖引導。
他深吸一口氣，沉肩轉腕，這次指尖碰到李蓮花胳膊時，竟沒被立刻卸力。他眼睛一亮：“成了！”
“嗯，這次尚可。”李蓮花微微頷首，指尖輕輕一彈，依舊輕易破開了他的勁力，但語氣緩和了些：“摸到些許門道了。不過你別急著高興，還需記住這感覺，勤加練習。”
陳小樓學有所成，正是感興趣的時候，點點頭，咬著牙又練了起來。
陽光漸漸移到院心，竹影縮了些，他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衫都濕了一片。
李蓮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目光掃過牆角堆放藥材的架子時，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緩步走過去，翻檢了一下幾個葯簍，沉吟片刻。
待陳小樓一套動作練完，氣喘籲籲地停下時，李蓮花開口道：“先停下吧。”
陳小樓用袖子抹了把汗，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今天先練到這裡。”李蓮花指了指葯簍：“你每日葯浴消耗甚大，岩黃連、透骨草這幾味主葯已見底。雲隱山後山便有生長，今日便帶你去認認地方，順便采些回來。”
陳小樓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採藥？好啊！我這就去拿背簍和葯鋤！”
他早就想多認些草藥了，順帶還要激發李蓮花學習醫術的熱情，若是日後李蓮花還是想要做一個遊方郎中，可不能再遇見疑難雜症就用‘揚州慢’這種損己利人的法子來幫人看病了。
“嗯。”李蓮花微微頷首：“去耳房將那個墨綠色的背簍和那把小葯鋤取來。再替我拿件厚些的外衫。”
“哎！”陳小樓應聲，麻利地跑進屋裡，很快便拿著東西出來，並將一件灰色的舊外衫遞給李蓮花。
李蓮花接過外衫披上，係好衣帶：“後山路徑複雜，上山後你跟緊我。有些藥材生長之地頗為險峻，你切記不可擅自行動。”
“放心！我一定跟緊你！”陳小樓拍著胸脯保證，背上背簍，手持葯鋤，顯得躍躍欲試。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芩婆的聲音，手裡端著個陶碗，熱氣騰騰的：“相夷！該喝下午的葯了！小樓也在？正好，碗裡多熬了點，你也喝半碗，補補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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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站起身，接過葯碗，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 葯汁的苦味隔著碗都能聞到。
陳小樓見了，連忙道：“芩前輩，我不用補！我年輕，力氣夠著呢！您給李蓮花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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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喝你就喝！” 芩婆把另一個小碗遞過來，語氣不容置疑：“你天天練武還泡葯浴，正需要大葯的時候，老老實實給我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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