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商談四九城的喧囂與塵土氣撲麵而來，與深山古墓的陰冷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淩澈沒有回自己那個清靜的小院。黑瞎子似乎也沒打算各自分開。三個人，以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最終回了黑瞎子在北京的一處落腳點。
一路無話。車上，黑瞎子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隻是安靜的開著車，墨鏡後的目光似乎總不經意地掃過淩澈，帶著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困惑？
張啟靈則一如既往地閉目養神，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但淩澈能感覺到，那份沉靜的注意力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自己。
更讓淩澈暗自留意的是，黑瞎子今天似乎格外安生。不是指話少，而是他身上那種常年縈繞的、若有若無的陰冷晦澀氣息，今天竟淡了不少。
以往靠近黑瞎子，總能感覺到一種被無形之物窺視的淡淡不適，像是有個冰冷的影子貼在他背後。但現在，那種感覺幾乎消失了，隻剩下黑瞎子本身那股玩世不恭下的銳利。
【難道是因為我吸收了九頭蛇柏的生命能量？還是火係異能的提升，對這類陰穢之物有天然的剋製或凈化作用？】
淩澈心中猜測。黑瞎子背後的東西，他早有耳聞也隱約有所感應，今日異常，或許與自己有關。
進了院子，黑瞎子隨手將背包扔在院中的石桌上，指了指堂屋：“屋裡坐吧，地方小，別嫌棄。”
三人進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沉默持續了片刻，還是淩澈先開了口，他需要打破僵局，至少要表明一個基本態度。
“兩位，”淩澈的聲音平靜，目光掃過黑瞎子和張啟靈，“我知道你們看到了些……不太好解釋的事情。但我可以保證，我對你們，對這次下墓的任何人，都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少，在你們不主動與我為敵的前提下。”
黑瞎子輕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麵：“沒有惡意？淩澈，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一起幹過活，算有點交情。可之前在山上，你那一瞬間的殺氣，可不是假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墨鏡後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人心，“按理說，按照你當時展現出來的能力，能從那場大火裡毫髮無傷地走出來，要解決掉我和啞巴張兩個目擊者，就算不容易，對你來說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可你為什麼又立刻收了手？”
淩澈心中暗嘆，【果然，一個比一個不好糊弄。】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彷彿被逼到了牆角。
“黑爺，你這話說的……”
淩澈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一點嘲諷和現實，“是，我承認當時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滅口最省事。”
“但也就一瞬間。”淩澈繼續道，目光轉向張啟靈，“據我所知，啞巴張現在名義上還在陳皮手底下掛著號。動了你，以他的脾性和手段，我能清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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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黑瞎子：“黑爺你跟解家那些千絲萬縷的關係，還有你自個兒那些神出鬼沒的門路，我動了你，後續的麻煩恐怕比那墓裡的粽子還難纏。”
黑瞎子嘿嘿一笑，接過話頭，同時也將話題轉向了他更關心的方向：“淩澈兄弟，”黑瞎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我看你今天氣色不是一般的好，紅光滿麵的。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這人，對感覺特別敏感。今天不知怎麼的，感覺特別輕鬆。自打從山上下來，靠近你身邊開始，就……”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隱約透出。他站起身，踱到淩澈麵前，彎下腰，墨鏡後的眼睛似乎想看清淩澈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在我這小院住幾天？反正你回去也是一個人。我這兒地方雖然不大，但多你一個也擠不垮。咱們也好相互照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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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互相照應四個字，墨鏡後的目光意味深長，“你在這兒，你也……放心些不是？”
淩澈瞬間明白了黑瞎子的算盤。他不僅想驗證自己是否真的對他背後的女鬼有壓製作用，更想藉此機會近距離觀察自己，摸清底細，甚至可能……尋求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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