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妖兒”黑瞎子率先活絡起來。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時，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掛上，隻是眼底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
“哎喲喂……”他吐出口長氣，咂咂嘴，看向淩澈的眼神像看什麼稀罕物件，“小淩澈，你這手枯木逢春、指地成藤的絕活……瞎子我算是服了。”
他語氣微頓，眼神飄向張啟靈時，極快地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神色。
不是“它”的路數，也不是“它”能驅使的人。那份能力太強大，也太奇，奇到超出了他們慣常警惕的那個陰影的範疇。
不是敵人，那便有周旋餘地。
黑瞎子向來務實又善變通。打不過，有價值，無直接衝突……那何不試試合作，甚至套套近乎？多個厲害夥伴，總比多個恐怖對頭強，尤其這夥伴看起來冷是冷點，但有章法，不濫殺。
“所以說啊，”黑瞎子熱絡地給淩澈的茶杯續水，眼睛閃著精光，“早攤開說不就結了？藏著掖著多累。現在敞亮了，不是敵人，我跟啞巴張心裡這塊石頭也算落了地。往後啊，咱們就是一個院裡……併肩子的交情了！有事兒你說話！當然，規矩嘛，該算的賬……”他搓搓手指，咧嘴一笑，“咱也得算明白不是？”
張啟靈這時擡眼，看向淩澈，吐出兩個字：“可信。”
言簡意賅，分量卻重。這是他基於觀察與排除後，初步的認可。隻要不觸底線，此人可暫視為需謹慎對待、卻非敵對的特殊存在。
淩澈看著眼前兩人，武力攤牌，目的基本達到。最尖銳的敵意消弭，新平衡建立在實力威懾與潛在利益之上。短期內，那令人窒息的試探應會暫歇。
“同行者可，朋友未必。”淩澈開口，語氣淡了些，“各取所需，暫時如此。”
“成！同行者就同行者！”黑瞎子從善如流，笑嗬嗬一拍大腿，“反正吳三醒那老狐狸指定還得找你，咱們啊，來日方長！”
他眼珠一轉，忽然湊近些，饒有興趣地問：“哎，對了，聊了這半天，還沒問過，你這……在“那邊”多大呀？”
很明顯，雖然淩澈語焉不詳，但黑瞎子從他所展示的這份實力隱隱推測出，他來路成謎，甚至肯定來自“天外”。
淩澈看他一眼，知道瞞不過，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察覺了，這倆的心思果然深。也沒否認：“二十九。”
“多少？！”黑瞎子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上下重新打量淩澈，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二十九？！二十九？！！”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啟靈，手指點著淩澈的方向，“啞巴張！二十九！”
張啟靈的目光也落在淩澈臉上，沉靜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雖未言語，但那份原來如此的意味很明顯。
原本因淩澈實力和神秘而隱隱對峙的氣息，微妙地鬆動了一絲。麵對一個實力莫測但年齡僅二十九歲的存在，心態總歸有些不同。
【反應這麼大？也對，在這兩個百歲老人麵前，誰年紀能說得上大？二十九歲，在末世是能獨當一麵的精銳，在這裡似乎是……需要被包容的年紀？】
“我的老天……”黑瞎子拍著胸口，一臉誇張的難以置信，“二十九！我還以為你小子是那種活了很久的老妖怪呢！結果……二十九！你小子……”
他搖著頭，嘴裡嘖嘖有聲，再看淩澈時，眼神裡的最後一點忌憚徹底被一種混合著驚嘆和某種“長輩看小輩胡鬧但鬧得有點大”的微妙情緒取代。
他摸著下巴，笑容變得有點不懷好意：“二十九……得，那以後就叫你小妖了！聽著順耳，也配你那手妖乎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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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自顧自地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即興創作。
淩澈內心：……小妖？從箭妖直接降格成小妖？行吧，至少聽起來像個人名。這位黑爺起外號的邏輯，大概和他的墨鏡一樣，主打一個“我覺得好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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