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瞎北啞箭妖王胖子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張啟靈臉上、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又猛地扭頭看向旁邊咧嘴笑的黑瞎子，腦子裡那點江湖傳聞、道聽途說劈裡啪啦炸開了花。他臉上的震驚慢慢沉澱，轉而變成一種恍然大悟，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啞巴……他剛才叫你‘啞巴’……”王胖子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壓低了，卻透著股灼熱勁兒，“能把這縮骨易容玩得出神入化，身手好到那種地步，又被這麼叫的……我的老天爺，您該不會是……北邊那位，啞巴張？”
他說出“啞巴張”三個字時，語氣裡充滿了敬畏。道上關於北啞的傳說太多了，神出鬼沒，身手通天，但凡他下過的地兒，旁人連口湯都難撈著，偏偏又神秘至極，見過真容的沒幾個。王胖子之前隻覺得那是遙不可及的人物。
緊接著，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轉向黑瞎子，眼神發直：“黑爺……南瞎北啞，向來並稱。能跟啞巴張這麼熟稔，開口就調侃的……您，您難道就是那位黑瞎子，南瞎？！”
之前他隻是覺得這戴墨鏡的傢夥身手好得出奇，風格又痞又邪性，有點像傳聞中的南瞎，但沒敢往那兒想。
畢竟南瞎北啞同時出現在一個墓裡，這概率跟中彩票頭獎差不多。可現在啞巴張活生生站在這兒，那旁邊這位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
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一直沒怎麼說話，隻是安靜看著的淩澈身上，眼神更複雜了。
北啞，南瞎，箭妖……
王胖子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狂跳，血液都有點往頭上湧。這他娘的是什麼神仙陣容？！下個海底墓而已，怎麼把這三位爺湊一塊兒了？這哪是探險隊，這簡直是道上頂尖高手團建啊！
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最終定格在一種極度熱情、又努力想顯得不那麼諂媚的圓滑笑容上。他搓了搓手，先是對著張啟靈深深抱了抱拳：“啞巴張……張爺！失敬失敬！胖子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冒犯，您千萬海涵！” 語氣誠摯，姿態放得極低。
又轉向黑瞎子，笑容更燦爛幾分：“黑爺！哎喲喂，我就說哪路神仙這麼厲害，原來是您老人家！之前怠慢了，怠慢了！”
最後對著淩澈，也是拱手，語氣裡帶著後怕和慶幸：“還有這位……淩小哥，箭妖兄弟！魯王宮多謝救命之恩，在這兒又碰上了，緣分，真是天大的緣分！”
他一口氣把三位都捧了一遍，然後搓著手，嘿嘿笑道：“您三位……這齊聚一堂，真是……真是讓這小小的海底墓蓬蓽生輝啊！胖爺我這是走了什麼運，能跟三位一起辦事兒？放心，接下來有啥粗活累活，胖爺我包了！絕不給三位拖後腿！就是……嘿嘿，有機會的話，三位爺稍微指點那麼一兩手，或者有啥好路子，帶帶胖爺我，那就感激不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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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最後，還是沒忍住透出點想攀附的意思，但用指點、帶帶這樣相對委婉的詞，算是他王胖子式的含蓄巴結了。
張啟靈隻是淡淡地看了王胖子一眼，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他走到一旁，開始整理那件鬆垮的潛水服，似乎對王胖子的熱情毫無感覺，周身依舊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氣場。
淩澈微微頷首，回了句：“王老闆客氣。” 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心裡卻活躍起來：
【胖子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直呼內行。從懷疑到震驚再到狂喜巴結，絲滑流暢。蓬蓽生輝都出來了，這海底墓的墓主要是有知，估計得謝謝他？不過，他倒是第一個把‘北啞南瞎箭妖’湊一塊兒說的，聽起來跟什麼組合稱號似的……下次要不要建議他們出個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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