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心動,但……他不可能將雲爍當成劊子手,幫他殺人。
更何況,四顧門和金鴛盟大戰失控,已讓不少百姓受了無妄之災。
若百川院此刻分崩離析,各方勢力失去約束,隻怕……江湖很快便會陷入更大的混亂。受苦的,還是無辜百姓。
他怎麼能……
李蓮花拒絕了,雲爍也隻能勉強將心中的殺意壓下。
李蓮花與雲彼丘、與四顧門舊部之間的恩怨,終究需要李蓮花自己來了斷。
若李蓮花願意讓他幫忙復仇,他自是當仁不讓,但……李蓮花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可是,這絕不意味著雲彼丘可以安然無恙。
李蓮花在這裡忍受著經脈寸斷、劇毒噬心之苦,掙紮求生,而那個罪魁禍首,卻還能高坐明堂,受人禮敬?
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雲爍迅速穿好了衣服,自窗口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就在他掩住窗戶的瞬間,原本床榻上閉目沉睡的李蓮花,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清明,沒有絲毫睡意。
今日他確實心緒有些亂,隻是為了不讓雲爍擔心,他才刻意將呼吸放得緩慢綿長,做出了沉睡的假象。
雲爍的離開其實在李蓮花的意料之中,甚至連對方去做什麼了他都一清二楚。
兩人相處的那一年多裡,雲爍對待所有人的態度都是有些冷漠的,唯有對著他時,才會表現出幾分不同。
且雲爍本就不是個好性子的人,從兩人日常的聊天中便可窺見一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他的行事準則。
揚州離百川院,太近了。
李蓮花盯著床帳半晌,最終還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相夷曾經允諾,要護好四顧門的每一位兄弟。
但李相夷,也從不會寬恕任何人。
……
雲爍來過百川院,上次和李相夷以視察的名義來了揚州,自然也順道去了百川院。
這裡的院落雖與四顧門有些許不同,但布局卻是大同小異,因此雲爍很容易就找到了雲彼丘所在的院子。
房間內,雲彼丘已經睡下,呼吸平穩。
雲爍悄無聲息地進了屋子,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給自己的門主下了毒,雲彼丘倒是毫不心虛,睡得安穩。
雲爍指尖微彈,一縷靈力沒入了雲彼丘的昏睡穴。
環顧了一下這精緻淡雅的房間,雲爍隻覺得曾經聽到的“雲彼丘自囚百川院”的傳聞十分可笑。
所謂自囚,便是這般高床軟枕,錦衣玉食?
不再多想,他快速搜查房間,看是否能找到雲彼丘背叛的證據。
雲爍對機關之數也算略通一二,房間內的暗格很快就被他找了出來。
暗格內沒有什麼貴重物品,隻是整齊地碼放著一疊信箋,保存得極好。
雲爍隨手拿起幾封展開。
信上的字跡娟秀,顯然是女子所寫,而落款處的名字是——阿譙?
是角麗譙!
再仔細看看內容。
哈。
竟然有許多都是雲彼丘寫給角麗譙的情書?字裡行間充滿了癡迷、傾慕。
好在雲爍忍著噁心,終是找出了幾封能坐實雲彼丘背叛的證據。
將這些信都收入了空間,他走到床榻邊,看著雲彼丘沉睡中依舊帶著幾分文人儒雅的臉,眼中沒有半分溫度。
從前雲爍就從這人的棋風中,看出雲彼丘不是個堅定之人,沒想到他竟為了一個女人,就對自己的門主下手。
一想到自己跟這人同一個姓氏,他就覺得慪得慌。
思及此,雲爍取出一根銀針,迅速刺入了雲彼丘的後頸,上麵的毒素瞬間融入了雲彼丘的身體。
這毒不會損傷他的功力,也不會要了他的命,但它會每日固定發作兩個時辰。
發作時,中毒者會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彷彿凍結,同時周身經脈會傳來如同被寸寸碾斷般的劇烈痛楚,足以讓人痛不欲生,卻又不會留下任何外在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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