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這兩天心裡有點犯嘀咕。
自從爍哥兒提了劉摯之後，她倒是好好觀察了幾天，覺得人吧，倒是還行。
長得端正，氣質乾淨，讀書用功，待人接物也周全。
但最讓她不滿的一點就是，對方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王若弗一想到這個，心裡就有點不得勁。
這樣的人家，怎麼想都有點單薄。
萬一以後有什麼事，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萬一劉摯考不上進士，華蘭跟著受苦怎麼辦？
萬一……
她正想著，雲爍進來了，“母親想什麼呢？”
王若弗把心裡的話說了。
雲爍聽完笑了，“母親，您換個角度想。”
王若弗眨眨眼：“什麼角度？”
“無父無母，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沒人幫襯？”
雲爍搖頭：“意味著沒有婆婆。”
王若弗一愣。
雲爍繼續說：“沒有婆婆，大姐姐嫁過去可以當家做主。不用晨昏定省，不用伺候婆母，不用看人臉色。小兩口關起門來過日子，想怎麼過怎麼過。”
王若弗聽著，眼睛亮了，接著道：“不止如此，沒有妯娌，沒有小姑子。不用應付那些家長裡短，不用摻和那些雞毛蒜皮。你大姐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好與人為善，很容易吃虧。”
雲爍點點頭，“還是要看大姐姐的意見。”
華蘭其實對此並不在意。
最近她正跟著禮儀教習學習如何處理那些婆媳妯娌關係，學得她頭皮發麻。
她問：“嬤嬤，就沒有簡單點的嗎？”
嬤嬤笑了：“姑娘，做媳婦就沒有簡單的。”
華蘭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曾經的小姐妹，嫁人之後給她寫的信。
婆婆刁難，妯娌擠兌，小姑子挑刺，丈夫還和稀泥。
光是聽著，她就想逃。
她心裡慌得很，覺得擺弄起這些家庭關係來太難了。
對劉摯她並無什麼太大的感覺，但對他的家庭關係，華蘭是一百個滿意。
至於窮？華蘭倒不是很在意。
年紀輕輕就中了舉，若是他願意接受投獻掛靠和鄉紳饋贈，根本就不可能窮。
現在經濟條件如此，隻能說明他不肯要、不肯貪、不肯靠特權撈錢。
這樣的人，要麼對自身品行有要求，要麼就是要讓自己的仕途乾淨清白有更大的抱負。
若是第一種，他定然會愛護尊重妻子。
若是第二種，會有如此行為的人，必然知道妻賢家穩，仕途才順。
總歸無論對方是哪種人，她都不會過得太差。
更何況，她是嫡女，嫁妝豐厚，兩口之家，不奢靡也沒什麼窟窿要填，吃穿用度根本花不了多少。
劉摯要是爭氣，以後考上進士，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華蘭越想越覺得，這門親事，可以。
劉摯不是習武之人，五感沒那麼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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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盛家母女暗中觀察了好幾天。
不過這幾天日子倒是過得愜意，盛家待客周到，衣食住行樣樣齊全。
雲爍每日陪他說話，討論學問，盛家的孩子時不時來請教，他也樂意指點。
家中妻子和孩子的動向，哪裡能完全瞞得過盛紘，他很快就知道了幾人的打算。
他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這母子幾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街上隨便撿個人，就敢往家裡帶？還要給華蘭說親？簡直就是滑稽！
但他也沒急著發作，也想看看被雲爍看中的人，到底才情如何。
晚間，盛紘將劉摯請到書房談論實事，順便考較學問，雲爍自然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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