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失蹤，你怎麼沒有報案？”
麵對這個問題，張國輝表現得極為不耐煩，“報案？她在外麵有男人，肯定是跟人私奔走了，我有什麼臉麵去報案？”
李蓮花：“張先生，你如何知道孫梅麗有情人的？”
張國輝低著頭，語氣煩躁：“她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我還偷聽過她跟別的男人通電話，一口一聲老公，不是有姦夫是什麼？”
“你知道他的情人是誰嗎？”
“不知道。”
李蓮花眯了眯眼，語氣裡帶著壓迫：“她的情人，就是王天成，也就是之前想殺你的人。”
張國輝猛地擡頭，臉上先是一怔，跟著就暴跳起來：“呢個死賤人！在外麵有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殺我。”
自始至終，李蓮花的目光都沒離開過他，作為拿過不少演技獎的人，自然能看出來眼前之人演得有多爛了。
驚訝拖得太長，憤怒又來得太急太硬，情緒轉變太過突兀。
差評！
李蓮花耐心看著，等他罵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王天成，在半個月前失蹤了。”
張國輝頓了一下，好像才反應過來，“我就說那賤人跟人私奔了吧。”
隻看他的表現，李蓮花便能確定，張國輝分明早就知道王天成的存在。
他沒有點破，隻是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將王天成如何雇兇、對方又如何失手的過程，緩緩說了一遍。
張國輝聽完，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嗤笑一聲，“一群蠢貨。”
隨後又脫口而出一句：“要是我，才不會用這麼蠢的辦法。”
話一出口，他就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閉嘴了。
可李蓮花早已將他那不屑之下，藏著的幾分隱秘得意盡收眼底。
之後無論眾人再如何追問，張國輝都沒有再露半點口風，從頭到尾隻說不知道、不清楚，擺出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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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得多了，張國輝乾脆道：“找人不是你們的工作嗎？我什麼都不知道，等你們找到人才通知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張國輝麵上篤定得很，這是判定他們找不到人了？
李蓮花覺得奇怪，難道人還能徹底消失無蹤不成？
但李蓮花知道，張國輝這裡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他直接站起來告辭了。
回到車上，大家都有幾分洩氣，他們辦得案子不少，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來張國輝有問題，但警方辦案講究證據，不能單憑察言觀色就定人罪名。
梁芷欣問：“頭兒，我們能不能申請搜查令？”
李蓮花搖頭，“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確切物證證明兩人已經遇害，外界完全可以解釋為私奔偷渡，裁判官不會簽發的。”
淩倩兒咬了咬牙，“難道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李蓮花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接下來全力查張國輝。”
之後的幾天，重案組幾乎把張國輝翻了個底朝天。
財務狀況、通話記錄、行蹤軌跡，走訪他的生意夥伴和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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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分頭行動，早出晚歸，結果，什麼異常都沒有。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之前回了老家一趟，從出入境記錄中查到他從內地入港的第二天，王天成就失蹤了。
李蓮花摩挲了一下手指，推測到：“如果張國輝真的殺了王天成和孫梅麗，那他需要一個處理屍體的方法。不能留痕跡，不能被發現，不能被任何人查到。”
“而張國輝，是做殯葬的。”
淩倩兒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壓低了，“頭兒，你是說……他把那兩個人，混進殯儀館的死者裡，直接燒了？”
李蓮花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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