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自私的徐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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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喉結動了動：“那……我就不矯情了。過兩天我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李響聲音有點發悶：“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都不知道咋謝你。”
“把雞場和果樹看好，就是最大的謝了。”
“放心。”陳皮說，“交給我們，一根雞毛都少不了。”
二妞又想起一件事：“之前說給陳河叔過繼的事，你們想好了沒？”
“想好了。”
陳皮笑得很輕鬆，“一人一個，掛在陳河叔名下。往後清明上墳，也有人給他燒紙了。”
二妞點點頭，轉向兩位老人：“爺，奶。他們要是哪兒做得不到位，或者答應的事沒辦，你們來找我。我替你們收拾他們。”
陳立新擺擺手，聲音很平靜：“他們對我們好著呢。比村裡好些老人的日子都強，我們已經知足了。”
“那就好。”
二妞輕聲說，“當初給你們出這個主意的時候我還小，不懂事。你們要是過不好，我心裡過不去。”
老人在石頭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一開始……確實是恨的。”
他說，“後來想想，也不能全怪他們。他們要是知道抓個狼崽子會把狼引來，也不會乾那事。
隻能說我兒子命不好 那麼多人上山，偏偏就他遇上了狼。”
以前的事不提了。”二妞說，“你們過得好，陳河叔在下麵也安心。”
“是這個理。”
“那你們先回去歇著，中午過來吃席。”
“哎，你去忙吧。”
回家的路上，二妞走得很慢。
日頭已經爬高了，曬穀場上的熱氣一層層往上浮，遠處的山線被蒸得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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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李忠國他們說了會兒話，喝了半盞茶，她便帶著家裡人往曬穀場走。
場子上已經坐了大半。
來的多是原青竹村的老鄉親，也有幾家遠房親戚，騎著自行車從十幾裡外趕來。
鞭炮是在十一點整放的。
劈裡啪啦一陣響，硝煙味混著飯菜香飄了滿場。
等煙氣散了些，李為民拿起鐵皮喇叭，敲了兩下，喇叭裡傳出刺耳的“噗噗”聲。
“鄉親們，都坐好，坐好啊——”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請咱們的書記，給大家講兩句。”
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站了起來。
黑框眼鏡，的確良襯衫紮進褲腰裡，皮帶扣擦得鋥亮。縣裡派下來的村書記，徐長海。
他接過喇叭，聲音立刻被放大了好幾倍，帶著點回音：
“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是咱們新青河村的大喜日子，咱們村，一下子出了四個考上京大的學生！”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京大是哪個？”
徐長海像是早料到這一出，提高了嗓門：“有些人可能不清楚京大的分量。
我告訴大家，那是咱們國家頂好的學府之一，坐落在京市！以前那叫什麼？天子腳下！”
場子裡“嘩”地一下炸開了。
“四個啊……”
“我的天，咱們村祖墳冒青煙了。”
“二妞這丫頭，從小就機靈，我早看出來了。”
狗蛋他娘抹著眼角，一邊抹一邊笑。
二蛋的爹被人灌了一口酒，臉紅得像塊布，扯著嗓子喊：“我兒子！那是我兒子！”
等聲音慢慢落下去，徐長海又舉起喇叭：“今天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都沾沾喜氣！
爭取往後咱們村，一年出它十個大學生！我的話講完了 開席！”
筷子聲、碰杯聲、說笑聲，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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