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是第八個，一直到生出他才停下來。”
“窮得都要脫褲子了，傾家蕩產才得了個兒子，這兒子又飛出雞窩變鳳凰了，我爺爺心裡眼裡就隻有這鳳凰，所以他一個生鳳凰的金爹，眼睛從來不稀的看一下我這個賠錢貨，說白了，他壓根就沒把我當人看。”
“要不是當時沈家的條件已經養得起我了，或者說時代變了不能隨便送人掐死......”沈梔笑了下，“我現在還指不定在哪了。”
她話說得雲淡風輕，可個中滋味，隨便想想也知道，丁點大的小姑娘，應該還沒他膝蓋高，懵懵懂懂地才知道點事，在別人家都是爺爺奶奶寵成寶的小公主，她就要承受著不該有的厭惡跟無視，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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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璟之心裡忽然就有那麼點堵。
他看看沈梔，手裡的碗都沒放下，手臂一展，就把她從旁邊抱了過來。沈梔話還沒說完了，正要繼續，突然間就被攬了過去，他身上的薄荷味從領口衣料的紋理間散發出來密密實實地把她包裹住，她愣了下，又笑了，“......沒事，真的，這次真沒事，我那會兒還小，沒那麼多心思，也不會瞎想，就覺得他們愛喜歡不喜歡我，反正他們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們啊，我還好看，又可愛，臉上還沒褶子，我又不虧。”
陸璟之嗯了下，聲音自她頭頂上發出來，還是那個沉沉實實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好像泡過糖水一樣，甜得齁人，“你現在也是，好看又可愛，臉上還沒褶子，就算以後會有，喜歡你也是賺大了，根本不虧。”
能聽他這麼直白純粹又真心實意地誇她一次，比走在路上撿錢都難，沈梔心花怒放，感覺沈振安多來幾次都行，挺壓抑的話題讓她說的都憋不住笑了，就差樂出聲時，陸璟之又開口，“其實小時候要是真的把你送出來也未必就是壞事，前提是......能送到我這來就好了。”
沈梔一怔，要是從小就認識他和他一起長大......他們兩個從小到大的十幾年，那些獨自一人扛過來的時光，應該就會少很多吧。
這想法讓人悵然，沈梔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抱著他良久沒說話。
直到手機在安靜的空氣裡乍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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