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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名業火瞬間從關羽丹田升起,直衝腦門。
逆子!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是在罵誰?罵他是狗?還是罵孫權是狗?
“關公,可是有何不妥?”
見關羽麵色驟變,青筋隱現,馬良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無礙。”
關羽強行咽下喉頭的怒火,聲音低沉得可怕,“繼續說。”
儘管嘴上說著無礙,但他心底卻瘋狂咆哮:
*不能生氣,這是親生的!*
*等會兒武試之時,定要讓他嘗嘗皮肉之苦,好好長長記性!*
*哼,真是氣煞老夫也!*
看著自家主公臉色在鐵青與漲紅之間反複橫跳,馬良心中暗呼僥幸,隨即繼續彙報道:“坊間傳聞甚囂塵上,稱江東有意圖謀荊州。
孫權表麵派諸葛瑾前來討要三郡,實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早已暗中調兵遣將,企圖趁虛而入,偷襲奪城……關公,無風不起浪,此事恐怕非同小可啊!”
唔……
聽到此處,關羽原本凝重的眼眸猛地收縮,瞳孔深處泛起一絲寒意。
鬼使神差地,他又想起了關麟的那份答卷。
沒錯,在那句囂張跋扈的“三郡,狗都不讓”
之前,還有半句更加刺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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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為界?父親不給,難道孫權就不能搶麼?”
搶。
一個單字,卻與馬良口中的“偷襲”
、“妄圖奪得”
形成了詭異的呼應。
關羽很難再將這兩件事割裂開來。
無風不起浪。
是啊,若無內因,何來外患?
那一刻,關羽複雜的麵容上,憤怒中竟夾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與深沉。
馬良隻覺身旁的大漢今日氣氛有些異樣,那尊威儀凜然的關公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住了心神。
他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探問:“雲長兄可是身體不適?需不需要喚大夫來瞧瞧?”
關羽並未答話,隻是沉默著從案幾上的竹簡中抽出一卷文書,徑直遞到了馬良麵前。
“季常,且看這個。”
馬良接過手卷,指尖剛觸到紙張,便匆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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