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穩住荊州,孤便能騰出手來,南下益州,將那織席販履的大耳賊,剁成肉泥!”
程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震撼難平。
枯水期……丞相竟已將荊州的水文地理算計到了極致。
在這個特定的時間段內,曹純與虎豹騎確實擁有碾壓級的優勢。
……
青龍偃月刀揮舞出殘影,關興拚儘全身力氣蓄力一擊,卻隻發出沉悶的鈍響,根本無法撼動眼前那道厚重的防線。
難以置信,僅僅八輛偏廂車,通過巧妙的連接組合,竟能化作一座固若金湯的移動堡壘。
四麵皆是無死角的擋板,將騎兵賴以生存的機動性與衝擊力徹底封鎖。
騎兵之強,在於衝鋒時的雷霆萬鈞。
可此刻,麵對這道密不透風的牆,即便他身後跟著百餘精騎,千匹戰馬,也隻能望陣興歎。
就在關興心神微滯的瞬間,擋板縫隙中探出的木棍再次如雨點般射出。
這次他有了防備,側身閃避,但漏網之魚終究太多,一根尖銳的木棍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憑借著一股蠻橫的力道,關興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未曾**,但胸口氣血翻湧,劇痛鑽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多年來對武藝的鑽研、對兵法的磨礪,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隨著那根木棍的擊中而支離破碎。
胸口**辣地疼,比身體更痛的,是信念的崩塌。
“輸了……三妹,是我技不如人。”
關興望著那堅不可摧的車陣,聲音乾澀而絕望,“我的騎兵,根本破不了這車陣。”
八架已是駭人聽聞,若是百輛、千輛齊出呢?
那不再是簡單的車馬,而是移動的鐵壁銅牆。
在這開闊的平原之上,隻要數量鋪開,便是一座堅不可摧的要塞。
麵對這般冰冷的壁壘,輕騎如風又有什麼用?馬蹄再疾,也踏不碎這層層疊疊的防禦!
念頭至此,關興猛地轉頭看向關麟。
眼中的桀驁未減,但語氣卻不得不帶上幾分驚歎與折服,他扯開嗓子大喊:
“四弟這戰車,當真了得!”
“誠如這商人所言,簡直是騎兵的克星!”
關麟嘴角微揚,隻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這種震撼,其實並不意外。
史書長河中,尤其是明朝抵禦北虜的戰例早已印證過這一真理。
步兵對上鐵騎,本處於劣勢,可一旦“偏廂車”
列陣,局勢瞬間逆轉。
當然,偏廂車的殺招遠不止於守。
它更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以靜製動,伺機反撲。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孔洞,既能突刺長槍,更能密布連弩。
凡入射程者,皆在絞肉機的覆蓋之下,無一幸免。
稱之為要塞或許誇張,但若將其視為堡壘核心,輔以步卒靈活穿插,實施防守反擊,那戰術空間簡直無限。
這就是古代版的“步坦協同”
。
車陣立,則堡壘存;堡壘存,則陣地固。
這對戰局走向的意義,何止是巨大二字可以概括?
“此物甚妙……”
關麟踱步至史火龍與遊坦之身前,雙手叉腰,一身豪氣撲麵而來:“無論是木牛流馬,還是連弩、偏廂車,隻要你有貨,本公子全都要!”
這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頃刻間便響徹整個得勝橋。
不遠處的關羽,此刻正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他目光沉沉地鎖死在那兩名商賈身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好兵器!
連弩、木牛流馬、偏廂車……每一件都是利器。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這些玩意兒竟完美契合了他接下來的戰略需求。
枯水期北伐,缺的就是這種能克製北方遊牧騎兵的重型裝備。
這難道是天意?
關羽心頭默念,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湧上胸膛。
仿佛冥冥之中,上天正在為他的北伐大業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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