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諾，發出一聲理直氣壯的“啾”。
你是我家小孩，我喂你糖怎麼了？
陳諾無語地把糖咽下去，揉了揉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頭發，餘光掃到床頭櫃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禮品袋。袋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洛可的手筆：
“阿諾兒童節快樂——我半夜偷偷放你床頭櫃的，有沒有被驚訝到！”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明顯是後來加上的：“可麗也寫了一封信，但她說不好意思給你，我幫你偷出來了！不用謝！”
陳諾拆開禮品袋，裡麵是一盒手工曲奇、一袋魔力果乾，以及一封被折疊了好幾層規規整整的信。信封上寫著“陳諾收”三個字，筆跡漂亮得不像。
他打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句話：
“兒童節快樂。——可麗希亞”
陳諾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啾啾已經跳到窗台上，用耳朵拍著玻璃催他快點出門。
“知道了知道了。”
剛剛好像做了很可怕的夢，或許那才是真實。
而現在的自己似乎在做著一場精心編織的，仿佛美好是簡單詞彙的夢，讓陳諾分不清哪邊才是屬於自己。
他換好衣服，讓啾啾趴在肩膀上，推門走了出去。
屋外，洛可正在那兒擺弄著氣球，把整個莊園塞得滿滿當當。迪莫正追著一個氣球滿屋跑，草頭鴨蹲在角落裡，頭上頂著一個沒吹起來的氣球，看起來像個禿頂的小老頭。
“阿諾！你終於醒了！”洛可興奮地揮舞著雙手，“你看你看，我布置得怎麼樣！”
陳諾環顧四周，沉默了兩秒：“……你是不是把萬事通的庫存全買空了？”
“你怎麼知道！那個橙色玩偶服大叔還給我打了八折呢！”洛可得意地叉腰，“他說今天是兒童節，全場八折，我就順便把剩下的魔法煙花也全買了。”
“怎麼回事，阿諾，沒精打采的。”
“剛剛做了個夢。”陳諾說，“夢到我兒童節隻能無依無靠地自己一個人在出租屋過生活。”
“嘿嘿，夢都是相反的，這不還有我嗎，而且今晚還有個大派對，所有人都被邀請了，要一起過兒童節。”
“呃，我們還算兒童嗎？”
“怎麼不算了，路易斯老師也說啦，兒童節重要的不是年齡，而是保持童趣的心。”
“所以，阿諾，我們一起來過個意義非凡的兒童節吧！”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另一個世界的兒童節。
那時候他還很小，穿著校服，手裡攥著學校發的一顆糖果，和同學們排著隊玩遊戲。套圈、彈彈珠、猜謎語，贏了能換一點小零食或者一些文具。
那時候的他覺得兒童節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後來長大了，兒童節變成了日曆上一個不起眼的標注，變成了商場裡的促銷海報，變成了朋友圈裡一句“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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