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起身拉開院門，就見老丈母娘坐在地上拍大腿嚎，老丈人蹲在邊上抽旱煙，臉拉得老長。
看見王立柱出來，老丈母娘哭得更凶了，拍著大腿數落。
“我的命咋這麼苦啊！養個兒子就這麼被送進去了！女婿發達了，就不管小舅子的死活了！”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鬨的街坊，對著院裡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的。
王立柱側身讓開道，語氣沒半分波瀾。
“進屋說，別在院門口撒潑，讓人看笑話。”
“我不進屋！今天你不給我個準話，我就坐在這不走了！”老丈母娘往地上一癱，耍起了無賴，“我問你，德寶是不是你送進去的？你咋這麼狠心！”
劉櫻桃從屋裡走出來，站在王立柱身邊，眼圈有點紅。
“媽，你別鬨了，德寶他自己縱火犯法，警察抓的他，跟立柱沒關係。”
“你閉嘴！”老丈母娘張嘴就罵，“我白養你這麼大，胳膊肘往外拐！你弟弟都要坐牢了，你還幫著外人說話！”
王立柱往前邁了一步，把劉櫻桃護在身後，眼神冷了下來。
“有啥事衝我說，別罵我媳婦。櫻桃是我老婆，輪不到你們在這說她。”
“咋的？你還想護著她跟我們翻臉？”老丈母娘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嚷嚷，“我今天把話撂這，第一，你趕緊去派出所撤案，把德寶放出來；第二，給他找個正經活乾，賠的錢你幫他出；第三，給我們老兩口拿兩千塊養老錢。不然這事沒完。”
蹲在邊上的老丈人也開了口，煙袋鍋子往地上一磕，語氣硬得很。
“就是，德寶是你小舅子，你不幫誰幫？你現在有錢有勢，撈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王立柱聽完，差點笑出聲。
“撈人？他犯的是縱火罪，證據確鑿，等著判刑的，我憑啥撈？”
“憑啥？憑他是你小舅子！”老丈母娘拔高了嗓門，“你要是不幫，我們就跟櫻桃斷絕關係，讓她沒臉見人！我們還去公社告你，告你不孝，告你忘恩負義！”
劉櫻桃身子一顫，臉色更白了，攥著王立柱的衣角，手指都有點發白。
王立柱反手握住她的手，暖乎乎的手掌裹著她冰涼的指尖，給她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老兩口，語氣沒半分商量的餘地。
“斷絕關係？你們也好意思說這話。”
“櫻桃你們管過她嗎？她有頭疼腦熱，你們來看過嗎？德寶欠了賭債，把債主領上門，要拿他親姐抵債，你們這當爹當媽的知道嗎？”
“現在德寶犯法進去了，你們不想著好好管教兒子，反倒上門撒潑要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圍看熱鬨的街坊紛紛點頭，對著老兩口指指點點。
老丈母娘臉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嚷嚷。
“那是我兒子！我不管誰管？你是他姐夫，你就得管！你賺的錢是我們老劉家閨女幫你賺的，你就得幫他！”
“我賺的錢，是我媳婦的，是我們家的，跟劉德寶半毛錢關係沒有。”王立柱嗤了一聲，“我再說一遍，他自己犯的錯，坐牢贖罪，天經地義。”
“贍養費我按月給，五塊錢，一分不少你們的。但錢要是花在劉德寶身上，以後一分都沒有。”
“你們要是安安分分，我們還能認你們。要是再來鬨，以後你們老劉家的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話說得斬釘截鐵，半分情麵沒留。
老兩口對視一眼。
他們心裡清楚，真斷絕了關係，以後兒子更沒人管了，自己老兩口也沒了養老的指望。
再說本來就是他們理虧，再鬨下去也撈不著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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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磕了磕煙袋鍋，歎了口氣。
“對，德寶確實該好好管教，是我們老兩口糊塗，聽了別人的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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