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曬穀場就圍了黑壓壓一片人。
王立柱讓人把王二混子仨人押到石碾子邊上，地上擺著偷來的木料，還有從他家搜出來的兩垛紅磚，人贓並獲，擺得明明白白。
屯裡的老少爺們都湊過來看熱鬨，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真是王二混子啊？我就說他天天遊手好閒的，沒憋好屁。”
“可不是嘛，連蓋房子的磚都偷，也太缺德了，人家立柱蓋新房容易嗎？”
“以前生產隊丟糧食我就懷疑是他，這回可算抓著現行的。”
王二混子被按在石碾子上，梗著脖子還嘴硬：“不就幾塊破磚嗎？我拿回去墊豬圈用用，咋了？這磚是集體的，又不是你王立柱私人的，憑啥說我偷？”
“集體的？”王立柱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這磚是我花錢買的，有收據有發票，一分錢沒占集體便宜。你半夜翻牆偷東西，人贓並獲，還敢嘴硬？”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鄉親，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磚：“不光這次偷磚。上個月生產隊倉庫丟的半袋玉米，還有前陣子老周家丟的兩隻雞，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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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人群立馬炸了鍋。老周頭擠到前麵，指著王二混子就罵：“我說我家雞咋憑空沒了！原來是你這個癟犢子偷的！我那兩隻下蛋母雞，留著換鹽錢的！”
王二混子眼神閃了閃，嘴硬道：“你別血口噴人！誰偷你家雞了？你看見了？”
“還不承認是吧？”王立柱衝大壯抬了抬下巴，“大壯，去他家倉房看看，我昨兒讓你瞅過，是不是有雞毛和玉米袋子。”
大壯應聲就跑，沒一會兒拎著半袋玉米和一撮雞毛回來，往地上一放：“柱子，都在他家倉房角落藏著呢，還有個偷雞的網兜。”
證據往跟前一擺，王二混子瞬間啞了，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周圍的鄉親們徹底炸了，對著他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真是個賊骨頭！啥都偷，太缺德了！”
“以前就看他不地道，天天遊手好閒的，果然不乾好事！”
“送派出所！這種人就該蹲幾天局子，長長記性！”
王二混子這下真慌了，臉上橫勁全沒了，軟著聲音求饒：“柱子，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磚我還給你，玉米和雞我賠錢，你別送我去派出所行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偷的時候咋不想著後果？”王立柱抱著胳膊，半分情麵沒留，“規矩擺在這，偷一賠二。磚錢、木料錢、玉米錢、雞錢，加一塊一共三十二塊，雙倍賠六十四塊，少一分都不行。”
“還有，當著全屯老少爺們的麵，給大夥賠禮道歉，寫保證書按手印。以後再敢偷雞摸狗，直接送派出所，絕不留情。”
王二混子哪敢說不，連連點頭，當著全屯人的麵，給王立柱和老周頭鞠了躬，嘴裡嘟囔著對不起，臉埋得快貼到胸口了。
他媳婦哭喪著臉回家拿了錢，雙手遞過來，又按著他的手在保證書上按了紅手印，倆人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頭都不敢抬。
看熱鬨的人哄笑著散了，邊走邊說王二混子活該，偷啥不好偷到王立柱頭上，純純找不痛快。
院子裡清淨下來，大壯把錢遞給王立柱，笑著說：“柱子，還是你厲害，三兩下就把這小子治得服服帖帖的。以後我看誰還敢打咱工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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