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頭哎呦一聲，趕緊爬起來撲過去撿獵槍，捧在手裡一看，槍托尾端裂了個大口子，心疼得臉都皺成了包子。
“哎呀！這可是我爹留下的！”老頭摸著裂縫，手都有點抖，一輩子的念想，就這麼摔裂了。
王立柱趕緊過去，扶著老頭坐到邊上的石頭上：“大爺您沒事吧？腳崴著沒？”
“我沒事，就是這槍……”周老頭歎了口氣，連連搖頭，“都怪我自己沒踩穩，好好的東西，毀我手裡了。”
王立柱拿起獵槍看了看，裂縫挺深，從尾部一直裂到中間，沒法再用了，修都不好修。
他指尖順著裂縫摸了摸，突然頓住了——裂縫裡頭，好像藏著東西，露著點泛黃的布邊。
王立柱心裡一動，沒當場說破，把槍遞回去：“大爺，裂了也沒事，找個木匠箍一下，還能接著用，不耽誤。”
周老頭搖搖頭，苦笑一聲：“歲數大了，也打不動獵了，留著就是個念想，裂就裂了吧，命裡該著。”
倆人接著往山下走，走了半個鐘頭，到了岔路口，再往前就是下山的大路，不用老頭送了。
“大爺，您回去吧，別送了。”王立柱停下腳步，“過兩天我再上山，給您帶兩雙厚鞋墊，我媳婦手巧，納的鞋墊結實，踩著舒服。”
周老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心裡有點熱乎，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山裡人糙，用不著那玩意兒。”
“應該的，您昨兒收留我們躲雨，還管了紅薯，這點小事不算啥。”王立柱笑著說，又叮囑了兩句讓他走路留神，才帶著王二賴往山下走。
路上王二賴一個勁納悶，捅了捅王立柱的胳膊：“柱子老弟，你真看上那破槍托了？不就是塊舊木頭嗎，值當你這麼上心？還搭鞋墊，你咋對那老頭這麼好。”
“你懂啥。”王立柱沒多解釋，心裡卻門兒清，那槍托就算不是黃花梨，裡頭藏的東西也絕對不簡單，裂縫裡露的那點布，看著就有些年頭，指定是老輩人藏進去的。
他本來也不想趁人之危，老頭不願意賣，他就不碰，可現在槍托摔裂了，裡頭的東西露了端倪，總得弄清楚是啥。
倆人回了村，王立柱先回了家，劉櫻桃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圈。
“澆著沒？山裡冷不冷？我還擔心你倆困山裡呢。”
“沒澆著，在山裡老獵戶家躲了一宿。”王立柱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涼絲絲的，“咋不在屋待著，外頭風大。”
“剛把衣服洗了，晾上就回去。”劉櫻桃笑著說，轉身進灶房給他端熱飯，“我給你留了小米粥，還有鹹鴨蛋，你趕緊吃點，跑兩天肯定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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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柱坐在炕沿吃飯，跟她嘮山裡的事，說起那個老獵戶，還有摔裂的獵槍托，沒提裡頭藏東西的事，怕她跟著惦記。
劉櫻桃聽完點點頭：“老人家一個人在山裡住著，也挺不容易的，回頭我多納兩雙鞋墊，你下次去帶上。”
“我就知道我媳婦心善。”王立柱捏了捏她的臉蛋，軟乎乎的。
歇了一天，第三天一早，王立柱揣著劉櫻桃納好的鞋墊，又拎了兩斤掛麵，獨自上了山。
周老頭正在院子裡修籬笆，見他來了，愣了一下，趕緊開門讓他進來。
“你咋還真來了，拿這些東西乾啥。”老頭嘴上說著，臉上卻帶著笑，把他往屋裡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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