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賣得越來越火，周邊村子的代銷點都找上門訂貨，車間裡天天加班加點，瓶子洗得嘩嘩響，蒸籠從早冒到晚，酸甜味飄得滿村都是。
劉櫻桃帶著幾個婦女管質檢，每瓶都仔細看，有封口不嚴的、瓶子有裂紋的，全挑出來，絕不讓次品流出去。
王立柱跑銷路，幾天功夫就簽了七八個代銷點的合同，訂單排到了半個月後，大夥乾勁都足得很。
這天下午，供銷社的李主任突然帶著兩個人，氣衝衝闖進了果品廠。
他把兩瓶罐頭往桌上一墩，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王立柱！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今天有三個人來退貨，說你家罐頭發苦，還有一瓶都起沫了！吃了鬨肚子！”
王立柱愣了一下，拿起罐頭看了看。
標簽確實是合作社的白紙標簽，字也對，可瓶子摸著不對勁，比自家的薄一圈，封口的鐵皮也糙得很。
他擰開一瓶，聞了聞，味道不對，一股發餿的酸甜味，根本不是新鮮山楂熬的。
“李主任，這不是我們廠的罐頭。”王立柱把瓶子放下，語氣很肯定，“我們用的瓶子都是厚玻璃，封口是統一的鐵蓋，你這瓶明顯不對。”
“不對？標簽都是你的，你跟我說不對？”李主任更生氣了，拍著桌子說，“我不管，反正老百姓是衝著你家標簽買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得給我個說法！要是這事鬨大了，我供銷社的名聲都得被你砸了！”
劉櫻桃剛好進來送質檢單，聽見這話，臉一下就白了。
她拿起罐頭看了又看，眉頭皺得緊緊的，急得眼圈都紅了。
“不可能啊，我們每瓶都檢查的，不可能有壞的，李主任你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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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錯？人家都找上門鬨了，我能搞錯？”李主任語氣衝得很。
王立柱伸手把劉櫻桃護到身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慌。
“李主任你先別急，這事肯定有蹊蹺。我們廠的罐頭，瓶底都有個小小的凹痕標記，你這瓶沒有，明顯是被人換了標簽。”
他拿起自家的罐頭，翻過瓶底給李主任看，果然有個小小的圓形凹痕，再看退回來的那兩瓶，瓶底光溜溜的，啥都沒有。
李主任愣了，拿起來對比了半天，確實不一樣。
“換標簽？誰乾的？缺不缺德啊！”
“還能有誰，張老三唄。”王立柱冷笑一聲，“之前想低價收山楂被我拒了，放話要封殺我，現在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李主任也反應過來了，張老三乾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了，為了搶生意啥損招都用。
他臉色更難看了，這事要是張老三乾的，等於把他供銷社也當槍使了。
“那現在咋辦？已經有老百姓說咱賣壞罐頭了，再傳下去，口碑就砸了。”李主任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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