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剛進院門，還沒等關上門，馬桂英就跟著擠了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院子裡。
“立柱，櫻桃，以前是我不對，我糊塗，我不是人，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抬手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得抽抽搭搭：“我以前鬼迷心竅，乾了不少混賬事，現在知道錯了，你們就給我個改過的機會吧。”
劉櫻桃看見她就煩，臉一下子拉下來，轉身就往屋裡走，連半句搭話的意思都沒有。
馬桂英見狀，哭得更凶了：“櫻桃啊，咱妯娌一場，你就忍心看我走投無路？我現在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你跟立柱說說，給我男人找個活乾，乾啥都行，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報答。”
王立柱靠在堂屋門框上，抱著胳膊，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看著她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她哭夠了，王立柱才慢悠悠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哭夠了？哭夠了就起來，別在我家院子裡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欺負你了。”
馬桂英抽噎著，扶著牆慢慢站起來，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睛腫得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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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柱，我真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挑唆，是我嘴碎，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原諒你？”王立柱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看著她，“我倒想問問，你哪件事值得原諒？”
“剛結婚那陣，你天天挑唆我跟櫻桃乾仗，攛掇我動手打媳婦，天天在邊上煽風點火，看著家裡雞飛狗跳你高興，有沒有這事？”
馬桂英臉一白，嘴動了動，沒說出話。
“後來我剛搞養雞場，你到處造謠說我錢來路不正，說我搞投機倒把，攛掇著村裡人跟我對著乾，有沒有這事？”
“雞苗被投毒那回，你在屯子裡到處傳是我自己乾的，說我騙保險錢，跟著張老三起哄架秧子，有沒有這事？”
“還有櫻桃小產躺炕上，你上門來鬨著要分家，要把她趕回娘家，半句關心的話沒有，淨往人心窩子上紮刀子，有沒有這事？”
他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砸在實處，馬桂英的臉一陣白一陣紅，頭埋得越來越低，半個字都反駁不了。
“以前你攛掇著原主，哦不對，攛掇我混日子，把家裡禍害得不像樣，轉頭你自己改嫁跑了，現在日子過不下去了，又想起我們來了？”
王立柱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早乾啥去了？當初乾那些缺德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今天？”
院裡路過的街坊聽見動靜，都扒著牆頭往裡看，對著馬桂英指指點點。
“這不是馬桂英嗎？還有臉回來？以前把立柱家禍害成啥樣了。”
“可不是咋的，現在看人家日子過好了，又回來沾光了，臉皮咋這麼厚呢。”
議論聲飄進來，馬桂英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一想到家裡男人的狠話，又硬著頭皮抬頭：“立柱，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我以後改還不行嗎？你就給我男人找個活，讓他去廠子或者雞舍乾活就行，工錢少點也行，我們總不能餓死啊。”
“餓死也跟我沒關係。”王立柱半點情麵不留，“我這的活，給誰乾也不給你家乾。就衝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還想找活？門都沒有。”
“你別給臉不要臉啊！”馬桂英見軟的不行，也有點急了，“大家都是一個屯子的，你現在發達了，就不管親戚死活了？傳出去也不怕別人說你為富不仁？”
“親戚？”王立柱笑了，笑得更冷，“你當初欺負櫻桃的時候，咋沒想起來是親戚？現在攀親戚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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