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橫流。
聾老太摔在地上，滿嘴土，眼皮打架。
從前住四合院狗窩時，她還覺得難熬——夏天蚊子咬，冬天冷得睡不著。
現在一看，那地方簡直是皇宮。
至少那兒沒人盯著她，沒人搶她吃的。
這兒，滿地都是餓瘋的野狗眼神。
“老東西，咋被扔這兒了？”
“犯啥事了？”
剛說完，保衛科的人一轉頭，早沒了影。
一個衣衫破爛的男人湊過來，鼻涕拉到下巴。
“別裝好人。”
“他是漢奸，叛徒，**。”
旁邊一堆人悄悄往裡擠，目光閃動，像狼盯上羊。
“這老太婆，乾的事兒多了去了，誰管她？”
保衛科那哥們兒剛走出幾步，回頭一吼，聲音直衝天際。
二鬼子？
人群唰地圍上來。
剛才沒動手，是不知道底細，怕惹上麻煩。
現在知道了，就沒人怕了。
就算聾老太以前人脈廣，身份一揭穿，立馬人人躲得遠遠的。
“老頭子。”
“你那衣服看著不錯。”
“借我穿穿。”
邋遢男第一個撲上去，一把拽住衣服。
聾老太穿的，普普通通，還補了洞。
可對天橋底下那些人來說，一件完整的衣裳，就是寶貝，見了就得搶。
“你搶我衣服？”
她急了，死死攥住布料。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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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甩過去。
她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再睜眼，外套沒了，隻剩貼身小褂和一條長褲。
她偷偷鬆口氣，還好留了條褲子。
“老頭子，褲子也好看。”
“我拿自己那條換你。”
又一個女人衝過來，手裡那玩意兒，也就叫褲子——破布亂草捆一塊，勉強成形。
“啥？”
她瞪眼。
“不換。”
“由不得你。”
女人直接上手撕。
她年紀大，身子虛，哪是對手，三兩下就被扒光，臉上還挨了幾巴掌。
十分鐘。
她身上除了貼身布，啥都沒了。
能搶的，全沒了。
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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