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鄉巴佬膽子太野了,我要告訴皇兄!這種人當我的駙馬,到時還不知道會給我惹來多大麻煩,讓我給他擦多少次屁股!
呸!
……
「那就是李氏子弟?不是說都是鄉下來的泥腿子嗎?」某處府邸的瞭望樓上,一個女真貴人神色慍怒,「為何如此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世族!」
「兔子尾巴長不了。」旁邊一個女真人冷笑,「聽說那李朔也是屬兔的,可不就是兔子尾巴?等那宮婢失寵,李家倒黴,便讓這李朔為奴。」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女真世族家的人,對打著「隴西郡侯」旗幟的隊伍指指點點,敵意滿滿。
可是很快,就有一個消息傳來:李朔在大路的狗屍邊留了一句話:「果是女真蠻夷所為,不受大金天子王化。狗血勿浪費,野韭拌著吃。」
他還當眾大聲宣揚,說熙宗皇帝曾罵女真人是無知夷狄,還說女真人當年在豬圈邊吃狗血拌韭菜飯,吃飽了烝後母…
得到消息後,包括殺狗擋道者的人,無不勃然大怒,如遭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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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小兒膽大如此!侮辱大金國族,這是大不敬!可恨!可殺!稟告陛下,治李氏之罪!
那主持殺狗擋道之人,更是瞋目大怒,用女真語道:
「狗麅子一樣卑賤的漢兒,狂妄而又無能的鼠輩啊!居然想當我大金的駙馬!這是對誰的侮辱呢?是對所有國人!殺你就像獵人殺死獵物那麼簡單而沒有罪過!等著血腥的刀叉和繩套吧!」
但一路走來也不全是喊打喊殺之言。
就說故尚書右丞、漆水郡公耶律履家,就有一個留契丹髮式的華服貴人,站在望樓之上,看著不遠處的李朔,嘿嘿笑道:
「其人如乳虎,隱然已有英雄氣,真如五陵少年郎啊。這種子弟當駙馬,又有何不可?怕還是公主的福氣吧。」
「舅父大人。」傍邊站著一個剃了頭髮、隻留兩個小髻的男童,語言清正可愛,「其人者誰?」
舅父摸摸他的小腦袋,「其人者…隴西李朔。我觀其氣,聞其事,不失少年英傑。可惜我蕭明安(石抹明安)沒有這樣的兒子。楚材,耶律(移剌)家就靠你了,汝自當勉勵之。」
「諾!」楚材點著小腦袋。目光追著那揚鞭而去的背景,直到那縱馬馳騁的少年隱入路的儘頭,才有些悵然的收回目光。
隴西,李朔!
耶律家的小公子,記住了這個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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