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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劉知水又冷又累，最重要的他真的怕孩子救不活，劉海棠惹了一身的事，“好孩子，你救人了。”
劉海棠衝著劉知水笑了起來，“叔，是我們，我們把人救活了。”
劉知水噗嗤一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點了點頭，“是，我們救人了，做了好事。”不需要別人感謝，隻要問心無愧。
“謝謝，謝謝，”婦人拉著迷迷瞪瞪的孩子，衝著劉海棠和劉知水磕頭，“謝謝你們救我娃娃的命，謝謝你們。”
婦人滿臉通紅，又激動又羞愧，她剛才誤會了劉海棠，還要動手打她。
可人家卻把自家娃娃的命救回來了。
“海棠啊，是嬸子孬，不識好歹。”婦人拉著孩子，“快，給救命恩人磕頭。”
孩子跟在後麵蹬蹬磕頭。
婦人又道：“嬸子剛才那一下……”她想起自己舉起的手，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是嬸子對不起你，嬸子給你賠罪。”
劉海棠能理解她的心情，卻不想和她多言什麼，更不指望得到什麼好處，“鄉裡鄉親舉手之勞，不要客氣了。”
突然，不知道是誰，帶頭激動的鼓掌，掌聲雷動。
“厲害！”有人衝著劉海棠豎起大拇指，有人衝著她拱手，道：“剛才是我們錯怪你了，以為你病沒有好，在這裡瞎胡鬨，對不住了。”
劉海棠沒那麼大度，可也沒有那麼小氣，衝著說話的人頷首回應了事。
“神醫啊。”有人讚歎道：“這比醫館裡的大夫都要厲害。一個死人都能醫活了。”
“那是當然。她以前是傻子，現在病好了肯定和常人不一樣。我聽說啊，她的病還是閻王爺治的呢。”有人插著話道：“她得了閻王爺的點化照顧，可不就是個能人了。”
“是，是。”大家點頭不迭，為剛才自己的反應道歉，衝著劉海棠點頭，又和劉知水道：“你們村真是有福氣，有海棠這麼厲害的人。”
劉知水頓時生出一種自豪感來，他拍著胸脯喊道：“那是，我們塘子村後靠山，前靠水，那是風水最好的地方。以後你們儘管把自家閨女嫁過去，保有好日子過。”
大家哈哈大笑，有人和劉知水問道：“海棠定親了沒有，她記得她今年也有十二三歲了吧。”
“這麼好的孩子，想要的人家多著呢，你要是有這個心思，就去和她娘說去，我可不敢做這個主。”劉知水渾身舒坦，第一次生出身為塘子村人的自豪感。
“誌剛，你也是塘子村的吧？你怎麼不去和海棠說話。”剛才幫著撐傘的男人看著劉誌剛，他早前在書院做先生的，但因為明春要科考，所以上個月就歇下來，專心讀書。
“我……”劉誌剛啞口無言，看著正在整理背簍，被大家圍著說話的劉海棠，他臉上一陣臊紅，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去書院了，遲了先生要罰。”
說著，一溜煙的跑走了。
那人看著劉誌剛的背影，凝眉。
劉海棠背上背簍，隻和劉知水說話，“叔，我快去快回，你快找個地方把衣服弄乾，免得生病。”
劉知水道：“你辦你的事，就是到天黑回來，叔也等你。”
劉海棠笑著應是要走，旁邊就有三四個婦人道：“你們衣服都濕了，不如去我家給你們燒個爐子烘一烘吧，這天氣涼了，一會兒就生病了。”
“多謝了，我這還有事急著去辦，謝謝。”劉海棠背著簍子擠出人群，走遠了還依舊能聽得到身後的人對她的議論和讚歎，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走著，剛走了幾個台階，就看到幾個穿著綠色官府的捕快匆匆下來，老遠喊著，“都聚在這裡做什麼，散了散了。”
她朝旁邊讓了讓，盯著其中一個刀疤臉捕快看了一眼，認出是大榕樹下和她問路的那個人。
看來沒死啊。那天她隻見到了捕頭小哥沒見著他們，就以為其他兩個人都殉職了。
“孩子他爹。”碼頭底下又是一聲哭喊，溺水的孩子和他娘一起朝刀疤臉捕快跑了過去，“孩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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