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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冷泉處，迎麵而來先是一股冷氣，醒人心脾。
廖雲掬了一捧到手上，嘗了一口，清冽甘甜。
“怎麼樣？”顧衍問。
廖雲拿了陶甕取水。
“試試就知道了。”
泉水小，一甕水接了快十分鐘才接滿。
接完廖雲才發現一個問題。
陶甕本就重，接滿水她抱起來更費勁。
那還是現在她步入修仙者行列之後。
要是換了以前，她還真不一定抱得動。
“等改天得請人幫忙做兩隻木桶，再弄一根扁擔。”
說話間，她手一空。
陶甕已經讓顧衍接了過去。
“好，你說做什麼就做什麼。”
廖雲暗中偷笑。
她這位傲嬌師尊好說話得緊。
看起來像是個好欺負的。
顧衍走出去好遠才想起來問：“這水先澆哪塊地？”
“洋芋地。不全澆，先試兩壟看。”
廖雲選了兩壟位置靠近的，澆了一半一半。
又插了兩根竹子做標記。
“好了，接下來幾天看效果。”
顧衍不解。
“為什麼這樣澆？”
廖雲撓了撓後腦勺，思考該怎麼跟他解釋。
總不能說她沒種過修仙界的地，也不知道收成咋樣。
這冷泉水的效果如何，隻能靠試。
“在我老家，都講究科學種植。選最合適的地，用最合適的種，施最合適的肥，最後才能有好收獲。”
“這冷泉水和洋芋適不適配，總要試試才知道。”
顧衍也有了聽不懂的時候。
“科學……是什麼？”
廖雲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就是經驗。主要靠觀察積累。”
顧衍訥訥點頭。
廖雲又折回冷泉處取了一甕水，回到小院，澆到新栽的蔥蒜和辣椒苗上。
沒全澆，先澆了一半。
原本打蔫的葉片立馬立起來了。
辣椒苗長高了不長，眨眼冒出白色花苞。
蔥蒜也長出新葉。
廖雲驚喜。
“這冷泉水真的有用！”
修真界化肥果然非比尋常。
她把剩下那一半也澆上了。
顧衍在她身邊蹲下，伸手碰了碰辣椒苗上的小花苞。
廖雲手比腦快，一把打掉顧衍的手。
“別碰。再碰掉了。”
顧衍：“……”
廖雲：“？！！”
完了完了！
她最近好像太囂張了！
“師尊……主要是這東西嬌氣，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顧衍看她那慫樣，也沒繼續刁難。
“晚上吃什麼？”
廖雲動手摘了剛長出來的蔥蒜葉。
“吃小炒肉。”
“菜呢？”顧衍指指她手上少得可憐的幾片葉子。“就吃這個？”
“這是佐料，調味去腥提香用的。哪有人把佐料當菜吃。”
佐料什麼的，對顧衍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名詞。
“我看你種這些的時候比種洋芋高興。”
廖雲也不反駁。
這縹緲峰上不缺吃的，種菜追求的就不再是溫飽，而是食物品質的提升。
味道很重要。
“可別小瞧這幾片葉子，家常小菜多少靠它們撐著。”
“青雲宗的蔬菜少得可憐，今晚先做一盤醋溜白菜頂著吧。”
“等改天辣椒結果，就可以做虎皮青椒，青椒炒肉，拌燒椒…”
廖雲一邊往回走一邊扒著手指頭盤算。
“等明天再整理出來一塊地，我把番茄種上，蘿卜也撒一片，當青菜吃。”
大火快炒，蔥蒜爆香。肉嫩多汁，彈而不柴。
快出鍋的時候撒鹽調味，淋上少許醬油增色。
噴香的小炒肉出鍋。
那味道像是生了鉤子，把人往廚房方向拽。
廖雲剛端著菜出門就踩了一腳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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