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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留下的八百人,個個都是對神機營、對大雍忠心不二的好漢。
從前我自身處境艱難,知曉神機營的遭遇,卻無力施以援手,此事一直是我心中一大憾事。如今有機會彌補遺憾,我自然不會錯過。”
“可……”
吳洲依舊想要拒絕。
沈硯麵色一沉,沉聲說道:“這是本宮的命令,誰敢推辭,便是違抗儲君旨意。”
吳洲見狀,再也不敢多說半句推辭的話。
“我等多謝太子殿下體恤!”
神機營所有將士情緒激動,不少人甚至紅了眼眶,低聲哽咽。
沈硯麾下十九名虎將見此情景,心底也生出滿滿的成就感。
就在這時,沈硯的目光望向營區遠處,一個獨自蹲在器械台旁、埋頭鑽研弓弩的少年。
少年孤身一人,周身透著幾分孤僻。
“那邊那位少年,是什麼人?”
沈硯明知故問,轉頭向吳洲詢問。
“回太子殿下,那便是叛將孫鏡樓的獨子,孫鳴珂。”
吳洲臉色驟然一變,連忙上前回話,“殿下不必理會此人,免得汙了殿下的眼。”
“你是擔心,本宮會降罪於他?”
沈硯一眼便看穿吳洲心底的顧慮。
神機營眾人表麵上刻意疏遠孫鳴珂,實則是暗中保護他。
若是旁人見孫鏡樓之子過得安穩,反倒會借機發難,為難孫鳴珂。
再看孫鳴珂身形勻稱,衣食無憂,便能看出營中將士從未苛待過他。
不等吳洲開口解釋,沈硯已經邁步,徑直朝著孫鳴珂走去。
孫鳴珂看見太子朝自己走來,心頭惶恐,立刻雙膝跪地,低頭伏身。
“罪臣之子孫鳴珂,拜見太子殿下。”
他心裡清楚自己身份尷尬,如今能安穩活在神機營,全靠營中將士暗中庇護。
若是不小心得罪皇室貴人,他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沈硯淡淡開口:“其餘人暫且退到遠處,本宮要與孫鳴珂單獨交談片刻。”
“這……”
兩邊眾人全都麵露遲疑。
神機營將士害怕太子借機責罰孫鳴珂;沈硯身邊一眾虎將,則擔心孫鳴珂心存歹念,傷害太子。
危急關頭,孫鳴珂反倒顯出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聰慧。
他飛快抓起一旁的鐵鏈,主動將自己雙手牢牢鎖住,以此打消所有人的戒備。
見此一幕,沈硯身後的少年們終於放下心來。
“這下總該放心了吧,所有人都退遠些。”
沈硯無奈開口,一眾將士與少年紛紛退到數十步開外。
沈硯上前,親手解開鎖住孫鳴珂雙手的鐵鏈,輕聲開口。
“孫鳴珂,本宮知曉,你的父親孫鏡樓,從來沒有真正背叛過大雍。”
孫鳴珂身軀猛地劇烈一顫,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硯。
沈硯繼續說道:“這件事不止本宮清楚,父皇心中同樣心知肚明。隻是父皇身居高位,許多事情不便親自出麵,故而今日才由我前來神機營。”
這番說辭是沈硯臨時編出來的,唯有搬出雍元帝,才能合理解釋自己為何知曉孫鏡樓假叛的真相。
果不其然,孫鳴珂瞬間明白其中深意,眼眶瞬間通紅,聲音止不住發顫。
“太子殿下,陛下……陛下當真知曉父親的苦衷?”
沈硯緩緩點頭:“孫鏡樓表麵假意投靠北燕,實則孤身潛入敵國,暗中調查三年前神機弩圖紙外泄、邊境慘敗的真相,我說的可對?”
一句話戳中所有隱情,孫鳴珂瞬間熱淚洶湧,死死咬緊牙關,才沒有當場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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