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是刻意討好、曲意逢迎。
一瞬間,沈煜雙目赤紅,胸中妒火和怒火徹底炸開。
一旁的柳沁瑤更是臉色鐵青,心底滿是不解和憋屈。
鐘家此番入京,明明是和她、和柳氏有約,商談與沈煜的聯姻大事。
可現在,肖夫人不找她,反倒和蘇清鳶談笑風生、親近熱絡?
不等柳沁瑤開口壓製情緒,身旁的沈煜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肖夫人,語氣帶著濃濃的質問:“肖夫人,依欣妹妹為何在此處,為太子殿下撫琴助興?”
以他如今的城府,早已懂得隱忍克製。
可眼前這一幕,對他刺激太大,哪怕心智遠超常人,也根本壓不住心中的暴怒。
鐘依欣是他的未來皇後。
如今卻當眾討好別的男人,這讓他顏麵儘失,心中極度膈應。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眉頭微蹙,神色怪異。
肖夫人神色淡然,淡淡開口:“六皇子此言詫異。太子殿下琴道冠絕天下,依欣仰慕技藝、虛心請教,為殿下撫琴,乃是雅事,有何不妥?”
“她才幾歲!”沈煜怒聲反駁,“夫人何必逼著一個小姑娘刻意逢迎旁人,你可曾為依欣考慮過半分?”
在他看來,這一切絕對是肖夫人刻意逼迫。
乖巧溫婉的鐘依欣,絕不可能主動討好沈硯。
鐘依欣聞言一臉茫然,清澈的眼眸帶著幾分懵懂無措,像隻迷路的小鹿,越發勾起了沈煜的保護欲。
“刻意逢迎?”
肖夫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生出幾分不悅。
此前她聽聞外界傳言,說六皇子沈煜天賦絕世、心智過人,原本心中頗有好感。
可今日一見,大失所望。
她的確是刻意讓鐘依欣在帝後麵前展露琴技,想要博取皇室好感、為鐘家鋪路。
這本是世家正常權衡利弊的手段,卻被一個八歲孩童當眾戳破、惡意曲解,說得如此肮臟不堪。
肖夫人心中頓時生出厭棄之感。
小小年紀,心思陰翳、愛以最大惡意揣測他人,心胸狹隘,難堪大用。
反觀一旁靜坐看戲的沈硯。
同樣天資卓絕、聰慧通透,卻氣質淡然、溫潤有度,一舉一動皆是儲君風範,讓人心生好感。
沈硯坐在原位,心裡看得一清二楚,暗自覺得好笑。
沈煜這反應,未免也太激動了。
難不成這家夥,已經通過溫知語,提前得知了鐘依欣是他未來皇後的天命。
大概率是了。
溫知語身負天機傳承,通曉未來軌跡,又一心輔佐沈煜這個天命之子,定然早就把這些宿命之事告知了他。
“六皇子,休得胡言!”
一道冰冷嗬斥驟然響起。
肖夫人身側,一名十二歲的少年邁步而出,麵色冷峻。
此人正是鐘家嫡長子,鐘依欣的親哥哥,鐘睿成。
他身份尊貴,本不該和年幼皇子爭辯,但沈煜當眾汙蔑他母親、抹黑他妹妹,他絕不能忍。
“殿下身份尊貴,我本無意冒犯!”
鐘睿成目光凜冽,冷聲質問道:“可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能憑空汙人清白、顛倒黑白。
我妹妹真心癡迷琴藝,仰慕太子殿下的高超造詣,自願請教學習,這般風雅之事,被殿下說得如此齷齪不堪,未免太過狹隘!”
沈煜被懟得心頭煩躁,怒火翻湧。
他強行壓下殺意,暗自隱忍。
溫知語曾言,鐘睿成乃是他未來朝堂上的左膀右臂、得力重臣,今日不宜徹底撕破臉麵。
壓下怒火後,沈煜轉頭看向沈硯,語氣帶著咄咄逼人的逼迫:“太子哥哥,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這番倒打一耙的操作,讓沈硯暗自失笑。
旁人看不懂其中糾葛,可沈硯心知肚明沈煜失態的緣由。
但殿內的外人,全都一頭霧水。
在眾人眼裡,不過是小姑娘虛心學琴、當眾獻藝的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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