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腳上,竟然踩著一雙至少有七厘米高的紅色細高跟鞋!
那高跟鞋踩在醫院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發出“噠、噠、噠”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這聲音,哪裡是一個癱瘓在床三年的人能發出來的?這分明是一個常年混跡於名利場、身體素質好得驚人的社交名媛!
從那個散發著惡臭和黴味的絕症病房,到這個光鮮亮麗的闊太太。
二十分鐘。
一個殘疾人衛生間。
一場堪稱完美的“大變活人魔術”,就在王富貴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
孫小梅,不,此刻應該叫她“貴婦”,隨手將一個限量版的愛馬仕包包挽在胳膊上,那個原本掛在她脖子上的、裝滿了一萬兩千塊錢現金的破舊帆布包,早就不知所蹤,大概率是把錢轉移到了愛馬仕裡,把帆布包扔進了垃圾桶。
她甚至沒有看一眼周圍的環境,踩著高跟鞋,步履輕盈、姿態優雅地順著走廊,徑直走出了醫院的後門。
王富貴冷笑了一聲,像是一道沒有聲音的影子,再次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醫院的後門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單行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梧桐樹,樹蔭將毒辣的陽光切割成斑駁的碎片。
王富貴躲在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探出半個身子。
隻見孫小梅走出醫院大門後,並沒有去路邊打車。
在距離後門不到二十米的林蔭道上,一輛通體漆黑、造型硬派的奔馳大G越野車,正安靜地停在那裡,雙閃燈有規律地閃爍著,仿佛在迎接它的女主人。
孫小梅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到奔馳大G的副駕駛門前,熟練地拉開車門。
但她沒有立刻坐進去,而是彎下腰,將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湊向了駕駛座。
車窗緩緩地搖了下來。
從王富貴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側臉。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定製西裝,頭發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苟。他的五官算不上英俊,但透著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精於算計的商人氣息。
男人看到孫小梅,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伸出手,寵溺地在孫小梅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了一把,然後湊上前,在女人的紅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寶貝,這周的‘透析費’收成怎麼樣?”男人調笑的聲音,順著微風隱隱約約地飄進了王富貴的耳朵裡。
“那個傻子,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能榨出多少油水?要不是為了那個大計劃,我一天都不想在那個破出租屋裡聞他的汗臭味了。”孫小梅嬌嗔地埋怨了一句,語氣裡充滿了對張碩的鄙夷。
王富貴沒有任何遲疑。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經過特殊改裝的手機,將攝像頭焦距拉到最大,對準了那輛奔馳大G的駕駛座。
“哢嚓。”
一聲輕微的快門聲。
一張高清無碼、將男人的麵部特征甚至連他眼角的皺紋都拍得一清二楚的照片,被永久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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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冷哼了一聲,隨手點開了張碩的微信頭像,將這張照片直接發送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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