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
診所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中藥味和消毒水味。不到十平米的屋子裡,隻擺著一張簡陋的手術床。
接下來的一幕,讓李娟和潘阿姨的三觀遭受了毀滅性的物理衝擊。
隻見大偉熟門熟路地走到那張病床前,熟練地解開了皮帶,褪下了那條沉重的“防狼鐵絲內褲”。
然後。
他就像一隻無助的鴕鳥,屈辱地撅著白花花的屁股,趴在了那張鋪著一次性無紡布的病床上!
一個穿著臟大褂、戴著礦燈頭燈的乾瘦老頭(黑診所醫生),淡定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根前端塗滿了黑色粘稠藥膏的塑料管。
“喲,大偉來了啊?挺準時。你這四期混合痔這周又嚴重了啊,都脫垂了,再不割,你這後半輩子隻能站著拉屎了。”
老中醫一邊說著,一邊粗暴地將那根塗滿黑色藥膏的管子,直搗黃龍!
“嗷——!!!”
大偉發出一聲淒慘、穿透雲霄的慘叫,雙手死死地抓著病床的鐵欄杆,眼淚鼻涕瞬間飆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李娟和潘阿姨,看得頭皮發麻,甚至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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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李娟目瞪口呆。
“我能怎麼辦啊!!!”
大偉趴在病床上,捂著劇痛的屁股,終於將積壓了半年的屈辱和憋屈,崩潰地嘶吼了出來:
“我天天在公司加班寫PPT,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我得了嚴重的四期混合痔!我每天坐在工位上就像是坐在仙人掌上一樣啊!”
大偉哭得撕心裂肺:“醫生讓我去三甲醫院動手術割掉,可是你們呢?!你們沒收了我所有的工資卡!每個月隻給我兩百塊錢零花錢!我連去公立醫院掛個專家號的錢都不夠,我上哪去拿五千塊錢的手術費?!”
“我嫌丟人!我不敢跟同事說,更不敢跟你們說!你們每天就知道查我的手機、查我的消費記錄、防賊一樣防著我!我隻能每個星期二下午,趁著老板開例會偷偷翹班,開著車跑出十五公裡,到這個城郊黑診所來,花三十塊錢上這種最劣質的中藥栓劑續命啊!!!”
大偉的控訴字字泣血,荒誕卻又透著無數中年社畜最心酸的現實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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