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
隔著薄薄的衣料,暖寶清晰地感受到母親掌心傳來的冷汗,以及那劇烈起伏的心跳。
她抬起頭,撞進林氏那雙既恐懼又充滿期許的眼眸裡。
從被抱回這個家的那一刻起,這位母親給予她的寵溺便有些過頭,甚至勝過對待親生兒子小六。
這份沉甸甸的愛意,讓暖寶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輕輕顫動。
她伸出雙臂,環住林氏的脖頸,將臉頰貼在母親肩頭,聲音軟糯卻堅定:“涼,你放心。
暖寶答應你,我會藏好我的秘密,也會護著娘親,護著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周全。”
看著突然變得懂事的閨女,林氏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強忍著淚意,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傻孩子,你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活著,並且平安地活著。”
“嗯!”
就在這時,一旁眼巴巴望著的小六終於忍不住,抓起一塊精致的小點心塞進暖寶嘴裡,含糊不清地催促:“姐姐,吃!”
一頓飯便在雞飛狗跳卻又溫馨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飯後,蕭仲朗領著幾個兄弟拉著暖寶去院子裡撒歡,林氏則獨自躲進內室,對著銅鏡默默抹淚。
思緒不由自主飄回多年前。
那時她在府城街頭擺攤賣泡菜,偶然聽人提起,暖寶出生的那天,城中並非隻有她一個孩子降生。
但真正大辦喜宴、引得全城矚目的,唯有當時的知府大人。
聽說知府夫人誕下一名男嬰,全家上下歡喜若狂,視若珍寶。
雖然至今不知當初是誰狠心將暖寶遺棄,但林氏心中已有猜測。
重男輕女的風氣如此盛行,或許就是因為暖寶是個女娃娃,才被當作累贅丟棄。
若不是這孩子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玄機,怎能在冷酷的世道裡活到現在?
每每念及此處,林氏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懣與心疼。
與此同時,正在外頭玩耍的暖寶,無意中卷入了一場更大的**。
老宅方向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是劉根生帶著哭腔的慘叫:“快!快把四少爺抱起來,咱們往老宅那邊撤!”
隻見劉根生嘴角泛著不正常的黑紫色,每說一個字都疼得五官扭曲,臉色慘白。
蕭仲朗本對這些陳年舊事興致缺缺,但一旁的蕭辰朗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一聽有熱鬨可看,立刻擼起袖子,一把抱起最小的弟弟蕭季朗:“走走走,看看怎麼回事!”
眼看哥哥們一個個跑得沒影,蕭仲朗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彎腰,將張開雙手等待已久的暖寶穩穩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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