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壓迫感，宛如一頭被觸怒的困獸。
“肅兒！你怎麼對柔柔說話呢？”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路氏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卻在目光觸及張氏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不是……”
路氏腦海中閃過之前編造的謊言，那些關於兒媳不貞、已死的說辭，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眼珠子飛速轉動，試圖挽回局麵，手指死死指向張氏，厲聲道：“你還有臉出來！那天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卷款潛逃，早就沒了清白！黎肅怎麼能娶你這種女人！”
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凝固。
暖寶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路氏身後，伸出小手，輕輕拽住了她華麗的裙擺。
少女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天真又殘忍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婆婆，您說的‘別的男人’，是我那個才十歲的哥哥嗎？”
“那會兒你姨可是實打實地貼著我胸口的！”
黎肅差點沒繃住那張嚴肅的臉。
一旁的張氏更是沒忍住，扶著腰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的淚花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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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無奈地將女兒攬入懷中，溫聲糾正：“暖寶，那時候姨是坐在你旁邊呢。”
小家夥卻不管這些歪理，小手指著對麵的路氏，義正言辭地告狀：“她踢了姨姨一腳！疼得姨肚子裡的小寶寶直哭，所以我才好心把她帶回來的！”
這些細節張氏並未提前透漏給丈夫，黎肅心頭一軟，滿眼心疼地看向妻子，無聲地說了句“都怪我”
。
張氏輕輕拍開他的手，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搖了搖頭。
路氏見狀，臉色驟變，當即往地上一癱，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喪：“我的天老爺啊！你怎麼走得那麼早！我把兒子拉扯大，如今他隻要媳婦不要娘，不聽我的話啦——”
“老頭子啊，你倒是把我一起帶走吧，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那動靜淒厲慘絕，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兩條腿在地麵上胡亂蹬踹，手掌拍擊地麵發出啪啪的聲響。
暖寶瞪大了眼睛，手裡還捏著一塊桃酥，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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