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太費力氣了，暖寶累慘啦！”
這一句抱怨讓張夫人如夢初醒。
她踉蹌著爬回床邊，顫抖著手探向兒子。
原本青黑灰敗的臉色竟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紅潤，胸膛起伏間，微弱卻平穩的呼吸清晰可聞。
“摸摸看，熱乎的。”
暖寶一邊嚼著點心，一邊指揮著那位手足無措的母親。
指尖觸碰到孩子溫熱的臉頰，那種真實的生命力讓張夫人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哇”
地一聲痛哭出聲。
一旁的蕭元朗雖仍覺心悸，但想到前日天罰之威，今日之事不過是虛驚一場。
他走到暖寶身邊，從她隨身的小布袋中取出一支竹筒，溫柔地喂她飲水。
“這兩個麻煩貨色怎麼處理？”
蕭元朗目光掃過地上兩具昏迷不醒的身體，眉頭緊鎖。
“綁了送官府，交給黎肅便是。”
暖寶咬了一口糕點，直呼知府大名，語氣理所當然。
確認兒子無礙，張夫人甚至懶得再看那兩個仇人一眼。
她抬起頭，眼中還掛著淚痕，卻多了幾分堅定：“暖寶姑娘，梓文何時能完全清醒？”
此前兩人的對話她都聽得真切，此刻隻關心兒子的安危。
暖寶又掏出一支竹筒遞過去，認真說道：“還沒痊愈呢。
命保住了，但體內濁氣太重，一身晦氣纏身。”
她頓了頓，解釋道：“需食百家飯以化濁氣、去晦根。
不過此法講究心誠，心若不誠，則靈驗減半。”
張夫人聞言，眼中迸發出最後的一絲希冀，毫不猶豫地點頭：“為了我兒，隻要有一線希望，姑娘儘管吩咐，妾身萬死不辭。”
“夫人得親自去敲那七戶人家的門，低頭乞討些許米糧。
回來後用竹筒盛的水熬成粥，一口口喂進小少爺嘴裡。”
這話若是落在尋常百姓耳中，或許隻當是瘋言瘋語，可張家是何等門第？往日裡連平頭百姓的衣角都懶得掃一眼，如今竟要當家主母放下身段，去街頭巷尾求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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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夫人指尖微微發顫，心中並非沒有波瀾。
她甚至懷疑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是在故意折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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