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用錯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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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怒氣滔天，親自帶兵查封東宮，直接將廢黜囚禁的呂氏押入大殿審訊。
朱標端坐主位，麵色冰冷：“呂氏，常氏慘死、雄英早夭、朝堂禍亂、允炆暴虐，樁樁件件皆是你一手謀劃，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何話可說？”
呂氏被押跪在地，發絲散亂、全無往日端莊，卻沒有半分懼色，反而仰頭狂笑。
“我認罪？我何罪之有！”
藍玉怒目圓睜，厲聲嗬斥：“毒殺太子正妃、謀害皇孫，禍亂大明江山，你罪該萬死！”
呂氏轉頭死死瞪著藍玉，滿眼怨毒：
“憑什麼？！憑她常氏出身將門，生來就是太子正妃！我家世低微，謹小慎微一輩子，隻能屈居人下，做一輩子側室！”
“這世道，看家世、看出身、看禮教規矩！從來不給普通人半分活路！”
“放肆！”
坐在龍椅上一直沒有說話的朱元璋聞言暴怒，一把將麵前的茶杯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呂氏的眼前
滾燙的茶水飛濺到她的眼中，但呂氏眼裡的恨意卻絲毫未減，甚至更加濃烈
一旁朱明姝靜靜坐在側方，輔助記錄供詞
聽到呂氏的話和朱元璋砸杯子的動靜後，她手中寫字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跪在中央的呂氏，輕聲反問：
“規矩不公，那你便害人性命、亂國亂政？可那些無辜之人，何該為你的怨恨陪葬？”
雖然呂氏說的原因她也讚同
可她不應該讓那些無辜之人牽連進去，尤其那人還是名聲極好的常氏
呂氏猛地扭頭，死死盯著上位的朱元璋，眼神癲狂，恨意刺骨：
“我最恨的就是你！大明皇帝朱元璋！”
朱標等一眾圍觀的藩王也不解的看向朱元璋
這事？和老爺子也有關係？
朱元璋眼神驟冷：“朕待你東宮禮遇，未曾薄待，你為何恨朕？”
“待我好？”呂氏笑得淒厲，嘶吼出聲
“一切都是因為你定下的禮教規矩！你看重的門第尊卑！你偏心常氏一脈、偏心嫡長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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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本分分入宮，兢兢業業伺候太子，可就因為出身不如常氏，我的兒子永遠低人一等！我的孩子天生就要屈居人下！”
“我不害人，世人就會規矩壓我、尊卑困我！我不搶，我的兒子一輩子都是庶出、一輩子抬不起頭！”
憑什麼？
她比不過朱明姝就算了，就連常氏那個賤人都比不過
朱標心口劇痛，沉聲冷喝：“所以你就毒殺我妻兒，教壞我兒子，攪亂整個大明？”
“是又如何！”呂氏徹底破防，死不悔改，
“這吃人的規矩、死板的禮教、偏心的皇權！我就是要毀了它！”
“我輸不是因為我錯，是我棋差一招！若是允炆坐穩皇位，我便是當朝太後，這天下的規矩，我親手改！”
滿殿眾人神色冰冷。
她到死都不知悔改，從不反思自己濫殺無辜、禍亂朝綱，隻偏執怨恨世道不公、皇權禮教束縛了她。
朱明姝手中的毛筆放了下來，看向呂氏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認可
不錯！她在這一點很有魄力
規矩錯了，那就拚儘全力做那個製定規矩的人，親手改了它
但呂氏用錯了方法
朱明姝看著大殿中央那人的眼中帶了些可惜
朱元璋聽到呂氏的話後，心中一梗
這話莫名的耳熟
他看向一旁坐著的朱明姝，眼中閃過嫌棄
都怪這臭丫頭，把宮中的風氣都給帶壞了
他不認可呂氏的話，在他心中皇權大於天，豈能讓人肆意詆毀挑釁
朱元璋眼底的殺意凝實，看這呂氏的眼中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冥頑不靈，心魔入骨，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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