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大，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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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腳步一頓，立刻壓低了身子，借著密林的掩護悄悄摸過去。
走了大概百來步，樹木忽然稀疏，露出一片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空地。他躲在一棵粗壯的老樹後麵，撥開幾片葉子往外看。
空地上有兩夥人正在對峙，在空地正中央長著一株一人高的小樹，樹乾隻有小孩手腕粗，通體墨綠，葉片呈橢圓形，葉脈隱隱泛著紅光。
枝頭掛著五六顆紅色果實，每顆都有拇指大小，表皮光滑圓潤，在光線照射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即便隔著這麼遠，葉塵也能感受到那幾顆果實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
不是普通的靈植，品階至少是築基級別的。
樹兩側各站著一撥人。
左邊的全是男子，身穿統一的青色道袍，袖口繡著一個八卦圖案。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築基中期修為，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此刻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邊還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狀態明顯不對。
左臂齊肘而斷，鮮血浸透半邊袍子，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還是咬著牙站在那。
右手緊握長劍，劍尖在發抖，不是怕，是疼的。
右邊那撥全是女子，人數比對方多一個。
打頭的是一名中年美婦，看不出具體年紀，身段妖嬈，麵容嫵媚，一雙桃花眼含笑帶俏。
明明是在對峙的場麵，她站在那卻像是在逛花園。
身後的幾個女子也都是容貌出眾，隻是每人手中的兵器都沾著血。
合歡宗
葉塵在營地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宗門，全是女修，功法走的是魅惑雙修的路子。
打架未必多厲害，但迷人心智的本事一流，沒想到她們也進了洞府。
天信門那個領頭的男人咬著牙開口，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柳如煙，這株靈植是我們先發現的，正準備帶走的時候你們出手搶奪，還打傷我的人。這仇不報，我薑城枉為天信門弟子。”
中年美婦柳如煙聞言抿嘴一笑，聲音軟糯得像是泡在蜜罐子裡似的。
“薑師兄這話說的，倒怪上奴家了。你們若不跟奴家搶，也不會鬨到這步田地。再說了，這靈植上麵刻你們天信門的名字了嗎？誰先拿到就是誰的，你們沒拿到，那就是沒那個本事。”
她說話時笑意盈盈，手上那把細劍卻始終指著薑城的方向，劍尖上沾的血還沒乾透。
薑城身後那個斷臂男子忽然吼了一聲：“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他咬著牙，右手長劍一揮，竟然朝自己斷臂處又削了一劍。
一片沾染著粉紅色澤的血肉掉在地上，傷口重新湧出鮮血，他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我已經把沾染紅塵粉的血肉逼出來了，稍加處理就沒事。”
他抬頭看著薑城，嘴唇在哆嗦。
“老大，這株靈植不能讓給她們。”
合歡宗那邊幾個女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們沒想到這人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紅塵粉入肉，尋常人光是忍著疼就難，他直接連肉帶粉一塊削掉，這種果決在刀口舔血的散修裡都少見。
薑城看著自己兄弟那截又短了一截的斷臂，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然後他不再廢話，提劍便朝柳如煙殺過去。
雙方再次戰成一團。
天信門在人數上本來就吃虧，加上一人斷臂戰鬥力大打折扣，很快就落了下風。
柳如煙的劍法刁鑽，每一劍都往薑城的破綻上招呼，其他幾個合歡宗女子也是配合默契，兩個人牽製住薑城，剩下的人輪番圍攻另外兩個天信門弟子。
不到一刻鐘，又是一聲慘叫。
那個斷臂男子腹部中了一劍，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撞在一棵樹上滑坐下來。
他用僅剩的右手捂著肚子，鮮血從指縫裡往外湧，嘴唇顫抖幾下，想說什麼，最終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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