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食塵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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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畏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情緒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何畏來過百次是他的事,自己頭一回來,萬一百次裡漏掉的東西,被自己碰上了呢?
這種心理大概跟抽卡差不多,明知道池子裡沒貨,但還是想伸手再撈一把,萬一呢。
他蹲在碎石堆裡一塊一塊翻找,動作不算慢但很仔細,每一道石縫都不放過。
何畏在他腦海裡歎了口氣,倒也沒再勸,由著他折騰。
翻了將近半個時辰,葉塵的膝蓋都跪麻了,手指被碎石劃了好幾道口子。
收獲是一塊丹爐殘片,其上嵌著幾粒沒完全碳化的藥渣,以及一本勉強能翻開三頁的筆記。
筆記上記載著幾種基礎丹藥的配方,大部分內容都已爛掉,能辨認的內容不超過兩行。
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葉塵停下動作,眯眼仔細看,幾隻灰撲撲的小東西正趴在角落裡,低頭啃食地麵上的粉塵。
它們體型不大,比成年兔子還小一圈,皮毛呈灰褐色,粗糙得像砂紙,耳朵短小貼在腦袋兩側,嘴巴像齧齒動物一樣快速蠕動,把地上的粉塵舔進嘴裡。
它們吃得專注,完全沒注意到葉塵。
從外形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厲害妖獸,身上靈氣波動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頂多煉氣初期的水平。
葉塵皺眉,他在宗門書籍中,從未見過有這種東西。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何畏的聲音適時響起。
“食塵獸。”
“食塵?”
“以藥渣和廢丹殘渣為食,也吃其他雜物,算是雜食妖獸。這片區域原本有不少,後來死的死逃的逃,你看到這幾隻大概是躲在哪條石縫裡苟下來的。”
何畏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葉塵分辨不出的意味。
“它們的實力普遍不強,不是成長不起來,而是不敢成長。一旦有食塵獸達到築基後期,體內就會凝聚出完整的妖丹。這種妖丹對別的妖獸來說是大補之物,吞一顆頂得上幾十年苦修。所以每當有食塵獸快要突破築基後期,就會有其他妖獸找上門來,把妖丹挖走。”
葉塵聽完,眉頭微微挑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道理不光人類世界適用,妖獸圈子也一樣。
一群食塵獸弱小反而能活命,一旦哪個冒頭,就會被更強的東西盯上,直接扼殺。
“既然對妖獸是大補,那能不能入藥?”
“能,主人當年為了培育這群食塵獸,專門煉製了一批廢丹供它們食用,就是看中它們的妖丹可以做藥引。”
何畏的聲音忽然放慢,似乎在回憶什麼。
“那時候食塵獸群裡還有一個金丹期,是主人座下戰力之一。不過主人閉關後,它便消失不見。群龍無首,食塵獸群始終壯大不起來。”
葉塵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既然它們吃的是藥渣廢渣,這麼多年過去,這裡怎麼還有這麼多渣給它們吃?”
疑問出現,何畏便回答。
“因為最裡麵那道封印還沒破,煉丹房裡還有一道陣法完好。每隔一段時間,那道陣法就會自行開啟,從裡麵噴吐出一批廢渣藥渣,散落在周圍,食塵獸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
葉塵站起身,目光越過碎石堆,朝煉丹房最深處看去。
山洞的儘頭被一麵石壁堵死,石壁上隱隱有陣法的靈光流轉,忽明忽暗,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那些靈光已經黯淡到近乎熄滅,但確實還在運轉。
“除了主人,沒人知道裡麵有什麼。”
何畏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語氣第一次出現明顯的停頓。
“我勸你別打它的主意,連巔峰時期的我都無法靠近,更何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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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盯著那道石壁看了幾息,慢慢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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