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別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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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大石頭。
不，不是石頭。
葉塵把手掌貼上去，觸感不對。
石頭應該是粗糙冰涼的，可這塊“石頭”摸上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虛幻感，像是在摸一塊打磨過的鏡麵，光滑得不正常。
就在這時，胸口微微一熱，那隻白兔圖案閃了一下。
麵前的“大石”開始變得虛幻，原本堅硬冰冷的觸感，變成一種柔軟的彈性。
像把手按在一層水膜上，手指微微用力就陷進去。
然後整層“水膜”破開，一股吸力從下方湧來，把他整個人往裡一拽。
葉塵下意識閉眼，等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回來。
他睜開眼，整個人愣在原地。
腳下是乾燥堅實的泥土，頭頂三丈高處，河水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擋住。
能聽到水流的嘩嘩聲，但洞裡卻無比乾燥。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讓葉塵張大嘴巴的是麵前這片空間。
這是一處藏在溪底的天然洞穴，比外麵那間煉丹房大了不知多少倍。
洞穴被人精心規整過，地麵平整，四壁光滑，頭頂嵌著十幾顆拳頭大小的發光水晶，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是柔和的乳白色，不刺眼，落在植物葉片上折射出溫潤的色澤。
一排排植物整齊列隊，每一排之間有窄窄的過道，地麵鋪著細碎的白石子，踩上去咯吱作響。
隻是地上有些落葉，顯然是有段時間沒來了。
植物種類各不相同，有的隻有孤零零一株，獨占一大片區域，周圍寸草不生。
有的幾十株擠在一起，枝繁葉茂。
葉塵彎腰打量離自己最近的一株，通體幽藍，葉片呈半透明，能看到葉脈裡流動的深藍色汁液，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
旁邊那株更誇張，整株植物都在發光，淡金色的光暈一明一暗，跟呼吸似的。
再往遠看，還有一株通體赤紅形如珊瑚，一株葉片漆黑邊緣泛著銀邊，一株結滿拇指大紫色漿果的矮灌木，漿果表麵有一層薄薄的冰霜在緩慢蒸騰白霧。
這裡隨便一株拿到外麵，都夠拍賣會單獨列一個專場。
何畏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跟平時不一樣，不再是那種不鹹不淡，而是帶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勁。
“看到了吧？這便是我的藥田。怎麼樣，比那些野外生長的強了不知多少倍吧？我的培育技術可是主人親手教的，那些俗人連我一片葉子都比不上。”
他似乎意猶未儘，馬上又指向左側一株通體銀白的小樹。
“你看那株，銀髓樹，五十年才長這麼高。外麵那些蠢貨看到一株銀髓草就搶破頭，我這兒有整棵樹。”
“還有右邊那叢，金線藤，築基期妖獸的鱗甲都勒得斷。我把它跟鐵骨花種在一起，兩種藥性互相滲透，產出的種子同時帶金屬性和木屬性。”
“最裡麵那株不能碰，是主人當年從一處上古秘境裡帶回來的，我都不知道叫什麼。它脾氣不好，誰碰咬誰。”
何畏像是換了個人，不對，換了隻兔子。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每一種藥材的名字、年份、藥性和培育技巧。
從如何調配土壤靈氣濃度，到不同藥材之間的相生相克，再到修剪枝葉的角度和時間。
葉塵好幾次想插嘴，都插不進去。
“前輩”
“別打岔，聽我說完，那邊那叢凝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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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想問。”
“急什麼，等我把這篇講完。你看牆角那排，那是我用三種不同年份的赤陽根雜交出來的新品種。”
葉塵閉嘴了，他發現何畏講解的時候，有一種不容打斷的氣勢，像個在炫耀自家菜園子的老農，誰攔跟誰急。
這一講就是半個時辰，等何畏終於把最後一株藥材介紹完，語氣裡甚至還帶著點意猶未儘。
“行了，大概就是這樣。你有什麼想問的，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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