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喬安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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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
護士聽見女孩吐出的兩個字，立刻俯身確認：“你叫喬安，對嗎？哪個喬，哪個安？”
女孩沒有回答。
她睜著眼看向天花板，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監護儀上的心率緩慢下降，那雙緊攥床單的手也鬆開了。
趙剛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調取失蹤人口信息。
本市名叫喬安的女性共有二十七人，符合十五到二十歲年齡範圍的隻有三個。其中兩人正在外地上學，身份和行程都能確認。
剩下一個喬安，二十歲。
趙剛把照片放到平板上，又與病床上的女孩進行比對，眉頭很快皺緊。
“不是同一個人。”
登記信息裡的喬安留著齊肩短發，右側眉骨有一顆明顯的黑痣，臉型也更長。警方聯係到她的家屬後得知，她半年前便跟隨父母去了南方，目前正在當地工作。
視頻電話接通時，真正的喬安正坐在辦公室裡。
她拿出身份證，對著鏡頭展示，又否認自己認識病床上的女孩。
“我的學生證去年丟過一次，不過那時我已經畢業了。後來有人撿到寄回來，我沒發現其他證件遺失。”
趙剛立刻問：“學生證在哪裡丟的？”
“城西一家旅店附近。”
“具體時間？”
喬安想了想，“去年十月底，應該是二十七號。我參加同學聚會，在那裡住過一晚。”
這個時間距離現在將近半年。
趙剛結束通話，調出舊客運站四十七號櫃內找到的學生證殘角。照片隻剩半張臉，姓名、學號和學校印章都被撕掉，無法直接核實來源。
“先送技術科。”秦湛道，“看照片和底卡是不是原始粘合。”
檢測結果不到一個小時便送了回來。
學生證殘角一共存在三層。
最下麵是原證件底卡，中間覆蓋一張裁切過的證件照，最上麵又貼了透明保護膜。照片邊緣有手工修整痕跡，膠水也不是證件製作時使用的熱熔膠。
秦湛將顯微照片放大。
“病床女孩的照片經過裁剪，貼在了別人的學生證上。保護膜重新壓過，邊緣故意做舊。普通旅店前台不會仔細檢查，很容易蒙混過去。”
趙剛翻出真正喬安去年住宿的旅店記錄。
那家旅店使用的是老式登記係統，前台隻手工錄入姓名和證件號碼，沒有上傳證件照片。近三個月內，“喬安”又在那裡登記過兩次。
登記人使用的證件號碼，與真正的喬安隻差最後兩位。
“假號碼沒通過聯網核驗？”林夭夭問。
“這家旅店有問題。”
趙剛把登記表拍在桌上，“老板為了少報入住人數，長期讓客人用現金支付。遇到不願登記身份證的，隨便寫個號碼也能住。”
兩次登記都發生在深夜。
最近一次，正是女孩被發現的三天前。旅店監控隻保存十五天，前台也記不清入住人的模樣。
登記單上留下的聯係電話已經停機。
“所以喬安隻是她入住旅店時用的假名。”趙剛道，“也可能是有人替她準備好的身份。”
林夭夭隔著玻璃看向女孩。
女孩已經重新睡著，眉心仍然緊緊皺著。她像是聽見了病房外的聲音，嘴唇無意識地動了幾下，卻沒再吐出完整的字。
“她說出喬安時，不像在回答名字。”
“更像什麼？”秦湛問。
“像有人教過她。”
林夭夭想起錄音裡的女人。
忘掉名字，忘掉從哪裡來。
如果一個人被反複剝奪真實身份，再被灌輸另一個名字，醒來後能抓住的，或許隻剩那兩個被刻意留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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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讓人排查旅店近半年的所有入住記錄，同時重新梳理女孩腳底煤灰、外套纖維和鎮靜藥物來源。
秦湛則拿起四十七號櫃中找到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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