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又何必成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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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並無觸動，他讓巴代劄不要亂說胡話，巴代劄卻難得沒了表情，她再次道：“殺了我，我把裡娜岐吃了進去，就像鬼山裡的太歲真君一樣，你隻有殺了我裡娜岐才能出來。”
這一刻張無明白，巴代劄是認真的，他愣了神，巴代劄笑著繼續補充道：“你答應過我，會完成一個不觸碰你底線的陳諾，那麼，現在殺了我，這樣你才能繼續找你的天授藥，外麵四個人的命才能保住。
你要是不願意，就別怪我把外麵的人放進來，讓你的族長還有那個末代王爺逼著你殺了我，你不就是衝著殺我來的？還猶豫什麼？”
巴代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無，那眼神太過熾熱，不得已，張無側頭避開，而巴代劄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張無，你變了，要是從前，都不用我開口，你的刀早就把我的腦袋砍飛了，你在猶豫，為什麼，因為我們那些年的相處？
真是稀奇，當年那個要將我製成人彘日日試藥的人居然遲疑了，倒像個人了，真是件可笑的事。”
張無側著頭，不去看她：“你又在戲耍我。”
巴代劄聞言，竟大笑幾聲：“倒開始自欺欺人了，我巴代劄做事雖隨心了些，但對自己的命還沒這麼輕賤。”
她頓了頓，饒有興趣地看向他：“你說說你，要是塊石頭或者是個畜生該有多好，沒那麼多煩惱，也不必經曆這樣的選擇，可偏偏，你是個人，既然是人，便要學會做選擇，選吧。”
密室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一滴水落下的聲音，張無閉了閉眼，他看向巴代劄：“這就是你夢想成仙的最後一步嗎？讓我殺了你，你當真逼我至此？”
巴代劄笑道：“非我逼你，你要怪就怪這該死的命運，為什麼讓我們遇見，我們若是陌生人該有多好。
要怪也要怪裡娜岐，它為什麼要救下你，讓你活著，讓你生出這些不該有的情緒，你要是死在那座雪山上該有多好。
要怪更要怪你自己，找什麼天授藥，當什麼人，人多痛苦呐，如果你是這凡塵中的一棵草，一塊木頭，一個石頭，如果你保持著從被張家趕出來的冷漠，如果你不被凡塵的七情六欲影響，你根本就不會這麼痛苦。
說到底，張無，你何必成人呐，何必呐……”
巴代劄的笑聲在密室中回蕩，她笑得張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真是個好笑的笑話。
張無聽著她的話，抬了抬頭，看著頭頂的壁畫，落在地上的水越來越多，巴代劄的話，族長的話，都在他耳邊回蕩，他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或許，或許他真該死在找那座雪山上，可是，可是……
他抬手，那張揚的笑聲戛然而止，巴代劄低頭，隻見一把通體黑色的刀刺穿了她的身體，她又笑了，笑得很欣慰。
對麵的張無任由她倒在地上，這是他第一次不敢去直視被他殺死的人，確實很可笑。
倒在地上的巴代劄瞧他那樣，道：“張無，天授藥不過是一場虛假的夢，現在，夢該醒了，天授是天的授意，沒有人能阻擋，另一半裡娜岐被我藏在一個你絕對找不到的地方，就這樣吧。”
張無聞言，當即轉頭去看巴代劄，隻見她躺在地上大聲地喊，她成了，她終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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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無，他隻覺得天旋地轉，一口黑血吐出，將巴代劄放在他體內的蟲卵全部吐了出來，而在地上，巴代劄的身體就像一個蟲繭一樣破開，破開的裂縫中飛出許多蝴蝶。
同時，在道觀外的林子裡，在這蕭瑟的秋天就像春天來臨一樣，數不儘的蝴蝶飛向空中，所到之處春意盎然，樹木枯萎後又新生，花叢盛開後又枯萎，周而複始。
中了蠱的無邪四人隻覺喉嚨瘙癢，一口黑血自嘴裡吐出。
蠱蟲沒了，也就意味著巴代劄死了，那張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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