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陸詠關在這裡。我要見他。"
那差役麵露難色，搓了搓手："大人，這陸詠是鼉神社親自送來的，說是刺殺刺史的重犯。顧長史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探視……"
崔硯崇看了他一眼，"我乃清河崔氏嫡子，就是顧長史在此也不敢攔我。如果你有異議，大可去稟告顧長史。"
聞言，那差役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差役張了張嘴，最終側身讓開了道，從腰間取下一把鐵鑰匙，打開了牢門。
崔硯崇邁步走了進去。大牢裡光線昏暗，兩側的牢房大多空著，隻有幾間深處透出些微的光線，混雜著稻草和潮濕泥土的氣味。他沿著過道走到最裡麵，在一間單獨的牢房前停了下來。
鐵欄後麵正坐著一個人。陸詠。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向崔硯崇。
"你是什麼人……"
"雍州司法參軍，崔硯崇。"
崔硯崇在鐵欄外麵蹲下來，和他平視著。日光從過道儘頭那扇窄窗漏進來，把兩人之間那幾根生鏽的鐵欄照出了一道斜斜的亮痕，空氣中的塵埃在那道光裡浮浮沉沉地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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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你雇了殺手刺殺李鷸。"崔硯崇的聲音放得很平，"是真的嗎？"
陸詠沒有立刻回答。他低垂著眼，像是要用沉默把那句話擋在鐵欄外麵。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又低又澀："我雇了人。但我雇的那個人……失蹤了。"
"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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