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任雍州司法參軍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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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剛破曉，寒州刺史府內便已是一片忙碌。崔硯崇與沈伯年相對而坐，案幾上堆疊著厚厚的卷宗。
從寒州的錢糧賬冊到城防名冊，再到太陰會餘黨的審訊記錄，崔硯崇事無巨細，一一與沈伯年交割清楚。
沈伯年雖是新官上任，但行事極其老練，每一筆賬目、每一份名冊都核對得清清楚楚，最後兩人在交割狀上鄭重簽下名字，蓋上印信。
“沈長史，寒州百姓淳樸，但如今城中湧入大批西域來客，魚龍混雜，你初來乍到，萬望多加小心。”崔硯崇將交割狀遞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叮囑。
沈伯年接過，微微躬身：“崔大人放心，沈某省得。大人此去長安，亦請珍重。”
崔硯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轉身走出刺史府時，裴喜君、費雞師和薛環早已牽著馬匹在門外等候。四人換上了利落的常服，行囊簡單，隻帶了必要的乾糧和隨身物品。
“走吧。”崔硯崇翻身上馬，目光遙望長安。
一行人出了寒州城門，彙入官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此時的官道上，儘是奔赴長安的西域幻術師和奇人異士，崔硯崇等人混在其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白日裡，他們混在人流中趕路，夜裡便找偏僻的驛站或破廟歇腳。
近二十日後，長安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巍峨的城牆上，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紅。崔硯崇勒住馬匹，望著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崔郎，”裴喜君策馬來到他身邊，輕聲說道，“我們到了。”
崔硯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
“進城。”他沉聲說道。
四人策馬穿過明德門，彙入長安城內的車流之中。此時的長安，已是一片沸騰。朱雀大街上，西域幻術師的攤位綿延數裡，吞刀吐火的表演引得百姓陣陣喝彩；胡姬酒肆裡，絲竹聲與歡笑聲交織，彌漫著濃鬱的異域風情。
“喜君，”崔硯崇低聲說道，“此次你隨我去寒州，想必裴侍郎一定十分擔心。我先送你回家！”
裴喜君點了點頭。出來近三月，確實對自己的父親想念的緊。
幾人策馬來到裴府門前。
裴府的管家見裴喜君回來大喜，連忙打開府門。
崔硯崇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迎上來的門房，帶著裴喜君、費雞師與薛環徑直走入府中。
穿過前院，便見裴堅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一手揉著眉心，滿臉的疲憊與焦躁，案幾上還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父親！”裴喜君快步上前，跪在裴堅膝前，眼眶微紅，“女兒回來了！”
裴堅聞聲，猛地抬起頭，看到跪在麵前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連忙伸手將裴喜君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雖風塵仆仆，但精神尚好，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裴堅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這孩子，一聲不吭地跑去寒州，可把為父急壞了！若不是收到二郎的信，說你在已在他身邊，為父怕是要親自去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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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喜君依偎在父親身邊，輕聲說道：“女兒不孝，讓父親擔憂了。”
裴堅拍了拍他的手，而後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崔硯崇，神色複雜。他上下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大理寺少卿，最終歎了口氣：“二郎，你這次回京，怕是又要卷入一場風波了。”
崔硯崇知道裴堅的立場，點了點頭也不好多言。隻是他觀裴堅的神色，似乎有著什麼煩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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