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許久之後,裴燼餘的手從提貝裡烏斯的後頸滑下來,搭在他胸口,指尖隔著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時快了一點,但很穩,如同某種古老而規律的節拍。
"Daddy,"他輕笑,"你的心跳好快。"
"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
"因為你在。"提貝裡烏斯說,"因為你同意我這麼對你,因為……"他頓了頓,"因為你在讓我害怕。"
"怕什麼?"
"怕失去你。"
裴燼餘的手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在提貝裡烏斯眉尾那道舊疤上吻了一下。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但足夠讓提貝裡烏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不會失去我。"裴燼餘說,"我已經是你了,隻不過Daddy得一直抓緊我。"
提貝裡烏斯的手從他大腿外側滑上來,握住了他的腰。那截腰細得幾乎一隻手就能圈住,拇指下意識地按了按脊椎末端的位置。
"那如果我不是Daddy了呢?"他問,"如果我不是你的父親,不是你的教父,不是你的……"他停頓了一下,"不是你的任何人。你還會在嗎?"
裴燼餘目光注視著男人,認真開口:"會。因為你是提貝裡烏斯。"
聽到這話,提貝裡烏斯的手在他腰上瞬間收緊了。他抱著懷裡這團輕而薄的小人,隻恨無法給他這世間最好的一切,他的Tesoro,是個心軟又慷慨的孩子。
"Tesoro,"他說,"不要離開Daddy,好麼?"
"我答應你。"裴燼餘說,"從第一天就是了。"
然後他低下頭,在提貝裡烏斯右手腕內側的紋身上吻了一下。那個紋身是花體的"Tesoro",針腳早已經褪了紅。他的嘴唇很軟,很涼,仿佛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
"這個,"他說,"是Daddy的。這個,"他拉起提貝裡烏斯的手,按在自己左耳後那道月牙形的疤上,"是我的。我們都有記號,我們都不會飛走。"
提貝裡烏斯的手指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
那道疤最近還在發癢,裴燼餘說過。他每次幫少年塗藥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道疤下麵的皮膚在微微發熱,如同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
"去吃飯。"他說,麵不改色,但聲音鬆了半度,"菜涼了。"
"好啊。"裴燼餘說,但沒有立刻從他懷裡滑下來。他仰著臉,把兩隻手都伸出來,攤在提貝裡烏斯麵前,"要Daddy喂我。"
"你自己有手。"
"手冷了。"裴燼餘說,指尖確實有點紅,白裡透粉,看著像五片被揉碎的桃花瓣,"Daddy給我暖暖。"
提貝裡烏斯低頭看著那兩隻手。他握住它們,包進自己掌心裡,指腹摩挲著那層薄薄的手腕內側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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