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您做得太過分了。”
“哪一件？”
“您讓人調查我，還準備讓我以後不能接近他。”
提貝裡烏斯神色淡淡的，“既然知道了，就應該明白我不是開玩笑。”
“可您憑什麼這麼做？”
裡卡多終於坐下，卻沒有放鬆半分，“他已經十七歲了，他應該有自己的朋友，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您不能因為你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替他決定所有事情。”
“我沒有替他決定所有事情。”
“您限製他的交友。”
“我隻是替他篩選。”
裡卡多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這有什麼區別？”
提貝裡烏斯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才說道：“區別在於，我從來沒有要求他不能交朋友。我隻是會先看清楚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什麼樣的人，再決定這個人值不值得讓我放心。”
“您有什麼權利替他篩選？”
“因為他是我親手養大的。”
提貝裡烏斯抬眸，語氣平靜，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從他還很小的時候，我就在照顧他。你認識的是現在的Tesoro，而我認識的是他一路長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每一個階段。”
“他什麼時候容易心軟，什麼時候會嘴硬，什麼事情明明害怕還要裝作不怕，甚至他闖了禍以後第一反應是怎麼哄我，我都知道。”
裡卡多沉默了一瞬。
提貝裡烏斯放下茶杯，“所以，你說我是在控製他，我可以理解。可在我看來，我隻是作為年長的丈夫，有權力幫我年幼、單純的小妻子篩選朋友，防止他受到傷害。”
“這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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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在保護他。”
裡卡多明顯愣住。
他盯著提貝裡烏斯看了很久，似乎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對Tesoro的定位究竟是什麼。
“你……”
他喉結動了一下，“你把自己當成他的丈夫？”
“不是把自己當成。”
提貝裡烏斯看著他，語氣甚至沒有絲毫遲疑，“我本來就是。”
裡卡多的手指慢慢收緊。
“可燼Tesoro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嗎？”
這一次，提貝裡烏斯沒有立刻回答。
裡卡多見他沉默，反而更加確定自己抓到了問題所在，“他知道自己所謂的Daddy，不隻是一個從小照顧他的長輩嗎？他知道你對他的占有欲，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任何人離他太近嗎？”
“如果他不知道呢？”
“那你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在剝奪他的自由。”
提貝裡烏斯靠進椅背，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你說得有一部分沒錯。”
裡卡多怔住。
“我確實不喜歡他離我太遠，也不喜歡有人抱著接近他的心思站在他身邊。”提貝裡烏斯的語氣仍舊平靜，“我沒有必要在你麵前假裝自己沒有這種占有欲。”
“但你要分清楚一件事。”
“我想把他留在身邊，是我的事。他願不願意留下，是他的事。”
裡卡多看著他。
“如果有一天他說他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了呢？”
“我會讓他走。”
“你真的舍得？”
提貝裡烏斯沉默片刻，才低聲說：“舍不得。”
“但比起舍不得，我更不想他流淚。”
這句話落下，裡卡多第一次真正安靜下來。
提貝裡烏斯卻繼續說道：“你覺得我控製得多，我承認。可你所謂的自由，未必真的適合他。”
“他從小被我護著長大，很多時候比別人更容易相信別人，也更容易把別人一句好聽的話當成真心。”
“你跟他認識多久？”
裡卡多沒說話。
“不到半年。”
“……”
“那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比我更了解他？”
裡卡多抿緊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至少我知道，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提貝裡烏斯的目光終於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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