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回答：“我一把，父親一把，還有一把在伯特那裡。父親離開時把自己的鑰匙帶走了，這幾個月隻有我和伯特能開門。”
伯特的嫌疑變得很大。
可這依然不是決定性的證據。
林默提醒道：“也可能有人偷配鑰匙，或者交貨時數量就不足。現在隻能證明貨和錢有問題。”
艾琳看向她，眼神比昨天認真許多。
“如果繼續往下查，你需要多久？”
“剩下的賬冊都拿給我，大約兩三天。”
“一天五枚銀幣。”
艾琳沒有猶豫：“你把近一年的賬全部重新整理。隻要能查清楚少了多少錢，另外再付你二十枚銀幣。”
林默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
算上額外報酬，已經足夠支付兩個月房租，還能給莉婭買不少東西。
“可以。”
她剛答應下來，店鋪前門忽然響起鈴聲。
一道略顯沙啞的男人聲音從外麵傳來。
“艾琳，北河商會的貨到了。你出來看一眼，這次價格又漲了，商會的人說南邊也開始查戰時物資。”
米婭耳朵微微一動，小聲說道：“是伯特。”
艾琳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出去。
幾秒後，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掀開門簾走進後院。
他身材不高，穿著一件舊皮外套，頭發已經半白。手裡拿著貨物清單，臉上原本帶著熟悉的笑意，看見倉庫門前的幾個人後，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落在艾琳手中的庫存表上，又看向林默。
“這位是？”
“我請來整理賬冊的人。”
艾琳回答得很平靜：“瑟琳娜·洛維爾。”
伯特的視線在林默臉上停留片刻。
他大概沒想到，所謂整理賬冊的人會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短暫驚訝後，他露出和氣笑容。
“艾琳，你要找人看賬，怎麼也不先和我說一聲？店裡的采購記錄複雜，外人不清楚商會規矩，很容易把正常損耗當成問題。”
“正常損耗包括二十九匹布嗎？”
艾琳問道。
伯特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麼二十九匹？”
艾琳將庫存表遞過去。
伯特隻看了兩眼，便搖頭說道：“這算法不對。布匹進倉後要裁掉邊角，還有受潮、染壞和給客人看的樣布，都算損耗。一個從外麵來的女人，隻看幾個數字，怎麼可能知道店裡實際用了多少？”
他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米婭也露出幾分遲疑。
裁縫鋪確實存在布料損耗，賬冊裡未必會把每一塊邊角都單獨記錄。
伯特見狀，語氣更加溫和。
“艾琳，我在店裡乾了九年。你小時候第一次拿剪刀，還是我在旁邊看著。要真覺得賬有問題，可以等你父親回來，我們一起慢慢對，沒必要把店裡的東西交給來曆不明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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