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個逃犯，半本燒焦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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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隊趕到瑪莎太太家時，已經接近後半夜。
來的人依舊是羅森隊長，隻是這次身邊跟著四名守衛。兩名闖入者被從木棚裡拖出來時，瘦高男人的右手腕已經腫得發紫，寬肩男人後頸也留著一塊明顯淤青。
羅森蹲下檢查片刻，又抬頭看向站在屋門口的林默。
“你一個人抓住的？”
林默披著一件寬鬆外衣，深棕色長發隨意攏在肩後，臉上帶著被半夜吵醒後的疲憊。她懷裡抱著已經醒來的莉婭，孩子正縮在毯子中，小手攥著母親衣領。
“他們進門時沒想到我醒著。”
林默指了指倒在屋內的矮凳和木棍：“前麵那個踩到凳子摔了一下，後麵那個想跑，我用木棍打中了他的頭。”
羅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地麵確實留有摔倒痕跡，木棍也擺在門邊。解釋談不上完美，但對付兩個沒有防備的打手，一名為了保護孩子拚命的母親偶爾爆發出些力氣，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真正讓羅森在意的是，兩個人都被捆得十分結實。
繩結壓住手腕和腳踝，越掙紮便會收得越緊，明顯不是普通家庭婦人隨手打出的結。
“你丈夫以前教過你這些？”
“他做過傭兵。”
林默熟練地把所有解釋推給那位不存在的丈夫：“我隻記得一點。綁得不夠好嗎？”
羅森看著幾乎快失去血色的手腕，沉默片刻。
“挺好。”
再緊一些，大概可以直接省掉審問環節，等著給犯人截手。
寬肩男人很快被冷水潑醒。
他先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圍，等看清守衛鎧甲和羅森的臉，立即將伯特全部供了出來。
四枚銀幣。
潛入屋子。
偷走賬紙。
威脅瑟琳娜改口。
還有伯特藏身的北鎮廢棄皮革作坊。
羅森聽完，臉色陰沉下來。
“伯特派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提過霍恩？”
“沒有。”
寬肩男人急忙搖頭：“他隻說自己被那個女人害了，隻要拿回賬紙，再讓她承認算錯了賬，其他事情自然有人替他處理。”
“什麼人替他處理？”
“我不知道。他沒說。”
羅森站起身，對身旁守衛說道：“兩個人押回去。剩下的跟我去北鎮。”
林默聽見這句話，開口提醒：“伯特說過天亮前會離開。”
“所以現在就去。”
羅森停頓一下，又看向懷裡的莉婭：“你不用跟著。明天白天到巡邏所補一份證詞。”
“好。”
林默答應得很痛快。
羅森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按理說，剛剛被人持刀闖入家中的年輕女人，多少應該表現出害怕或者憤怒。可林默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仿佛被威脅的不是自己的性命。
隻有提到孩子時，她的眼神才會出現變化。
羅森最終沒有多問，帶著守衛和兩名犯人離開院子。
瑪莎太太目送他們走遠，轉身便開始檢查出租屋的門鎖。
“這鎖不能用了。”
她蹲在門邊，看著被鐵片劃出的痕跡，氣得直罵：“明天就換一把新的。伯特那個老東西，偷店裡的錢還不夠，現在連抱著孩子的女人都敢欺負。”
林默低頭哄著莉婭。
先前闖入者被拖出去時，小家夥便醒了。她沒有大哭，隻是始終抓著她的衣服，怎麼放都不願意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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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讓她跟你一起睡主屋吧。”
林默忽然說道。
瑪莎太太回頭看她：“那你呢？”
“巡邏隊明天要問話，我想先把賬紙重新整理一遍。有些東西剛才被弄亂了，房間裡點燈會影響她睡覺。”
這個理由勉強合理。
瑪莎太太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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