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風從南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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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落進房間時，塞拉菲娜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屋頂。
然後側過臉。
伊蕾希婭正在窗邊整理昨天買回來的東西。
麵包、乾果、兩隻蘋果，還有一小包用紙仔細包好的糖。
塞拉菲娜看見那包糖，立刻從被子裡坐起來。
“媽媽。”
伊蕾希婭回過頭。
“醒啦？”
“嗯。”
塞拉菲娜說完，又安靜了一會兒。
她似乎還不太習慣這個新學會的稱呼。
每次喊出來以後，總會偷偷觀察伊蕾希婭的反應。
而伊蕾希婭每一次都會回應。
“怎麼了呀？”
“沒什麼。”
“那為什麼叫我？”
塞拉菲娜想了一會兒。
“想叫。”
伊蕾希婭笑起來。
“那就叫吧。”
塞拉菲娜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喊了一句。
“媽媽。”
“嗯。”
這次她很滿意。
她從床上下來，自己穿好鞋。
伊蕾希婭站在旁邊看著。
等塞拉菲娜把鞋穿好，她才把準備好的蘋果遞過去。
“這是你的獎勵。”
塞拉菲娜接住。
“為什麼有獎勵？”
“因為今天自己穿好了呢。”
她低頭看看蘋果，又看看鞋。
“那明天也有嗎？”
“明天要看表現。”
塞拉菲娜若有所思。
“每天都穿好，就每天都有？”
“已經開始跟我講條件了呀。”
塞拉菲娜眨眨眼。
“不能嗎？”
“當然可以呀。”
伊蕾希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越來越聰明了。”
塞拉菲娜捂住臉。
“不要捏臉，會醜的。”
“不會呢。”
“你昨天說人會長大。”
“長大和被捏一下臉沒有關係。”
“哦。”
她把這件事記下來，低頭咬了一口蘋果。
院子外已經有人開始說話。
木輪車從石板路上經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之前遭到邪魔襲擊後，鎮裡依舊有不少地方需要修補。
南邊的圍牆損壞得最嚴重。
一大早，木匠和守衛就過去了。
街口還能看到推著木料經過的人。
生活像往常一樣重新運轉起來。
人類似乎很擅長這個。
昨晚還在害怕。
睡過一夜，太陽升起來以後，依舊要做飯、工作、修房子。
塞拉菲娜趴在窗邊看。
“他們今天還要修嗎？”
“要呀。”
“之前都受傷了呢。”
“總得有人去做。”
“為什麼？”
伊蕾希婭走到她身邊。
“因為牆壞著的話，下次邪魔來的時候會更危險。”
塞拉菲娜想了想。
“那把邪魔都殺掉就好了。”
她說得很認真。
伊蕾希婭看向窗外。
遠處山脈被晨霧蓋住，隻露出深灰色的輪廓。
“如果能全部殺掉，當然很好。”
“不能嗎？”
“很多。”
“我可以幫忙的。”
伊蕾希婭轉過臉。
塞拉菲娜正看著她。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乾淨得幾乎藏不住任何心思。
蕾希婭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
“以後你會很厲害。”
“現在呢？”
“現在先吃飯咯。”
塞拉菲娜皺了一下鼻子。
“你又這樣。”
“哪樣？”
“一問你，你就讓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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