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都換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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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穗村已經送走了好幾個冬天。
村外那片白色的小花每年春天都會重新開出來。
最初，塞拉菲娜還會特意跑過去摘一朵，插在自己的頭發裡。
後來她長高了。
頭發也越來越長。
等到如今，黑色長發已經垂過腰間，那片花地也早就成了她每天路過時再普通不過的風景。
隻是偶爾看見白花，她還是會停一下。
胸口那種奇怪的感覺已經淡了很多。
她依舊想不起最初那個替自己戴上花的人。
時間久了，她也不再強迫自己去想。
記憶像隔層水。
越伸手，越抓不住。
索性就放在那裡。
至少現在的生活，她記得很清楚。
院子裡。
塞拉菲娜把洗好的最後一件衣服搭上晾繩。
剛準備轉身，身後就傳來薇奧拉的聲音。
“歪了。”
塞拉菲娜回頭。
“哪裡？”
薇奧拉坐在木欄上，抬手指了指。
“左邊。”
塞拉菲娜看了一眼。
“沒歪。”
“我這裡看就是歪的。”
“你坐歪了。”
薇奧拉低頭看看自己。
她確實斜靠著木欄。
於是默默坐正。
再看一眼。
“……”
塞拉菲娜問：
“還歪嗎？”
薇奧拉把臉轉開。
“今天風挺大其實。”
“嗯。”
“適合晾衣服，真的。”
“嗯。”
“所以這個話題到這裡吧那就。”
塞拉菲娜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什麼都寫在臉上。
可薇奧拉認識她太久。
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剛才是不是又 笑我？”
“沒有。”
“你笑了。”
“沒有。”
“塞拉菲娜。”
“嗯？”
“你現在越來越會裝了。”
“跟你學的。”
薇奧拉頓時被堵住。
幾年過去，她已經能穩定保持完整的人形。
那麵最初陪伴她的鏡子如今縮成巴掌大小，被一根銀色細鏈掛在腰側。
隻要她願意，隨時都能重新回到鏡中。
平常在村裡，她更習慣像普通人一樣走路。
第一次完整化形的時候，她連邁步都不會。
剛從鏡麵出來就一頭撲進塞拉菲娜懷裡。
後來她花了整整兩個月，才終於讓村裡那些孩子忘記“薇奧拉姐姐第一次走路摔了三次”這件事。
當然。
塞拉菲娜沒忘。
這件事也因此被薇奧拉列進了“永遠不許提及”的名單。
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個人一起看過去。
艾琳娜抱著一個藤籃走進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又在拌嘴。”
塞拉菲娜走過去。
“今天回來得早。”
“東邊那戶人家的孩子已經好多了。”
艾琳娜把籃子放到桌上。
裡麵裝著剛從果園摘回來的蘋果。
“正好碰到他們家收果子，給了我一籃。”
薇奧拉從木欄上跳下來。
隨手拿起一顆。
剛準備咬。
塞拉菲娜看她。
“洗了嗎？”
薇奧拉動作停住。
兩個人對視。
片刻以後。
她若無其事地把蘋果放回去。
重新拿起旁邊已經洗好的那顆。
“我本來也準備拿這個。”
“嗯。”
“你那個眼神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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