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爭吵之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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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兒子在撿地上的文具，老公皺緊了眉頭，陳沉下聲來。
“怎麼弄的？”
兒子怯怯地抬眼看看我，又垂下了頭。老公轉向我，眉頭壓到了眼皮上，嘴角冷硬地繃緊。
“怎麼回事？”
我的怒火找到了另一個突破口：“他”我指著兒子，“昨天的作業壓根就沒寫，上傳的是前天的。寫了的也是亂七八糟！”
老公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那你不檢查？”
我的控訴好像被直接堵了回來，胸口塞了一大團棉花，又濕又重。
“我為什麼要檢查？這不應該是他自己的事嗎？總是依靠父母監督，他什麼時候能學會主動？”我說出了對孩子的期待，也是我最焦慮的問題。
“不監督哪來的自覺？”老公話裡帶了怨氣，“他本來就一點自製力都沒有，你還不檢查，他就糊弄事兒。”
我沒來得及說話，老公的眼睛就已經轉向了孩子。
“你乾什麼？”
兒子已經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坐下。他抬眼看著爸爸：“做作業。”
“拿來我看！”老公伸手，兒子捏了捏手裡的閱讀理解，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寫的狗屁！”老公翻了幾頁就勃然大怒，“你一天在家裡乾啥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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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並不高，卻震得孩子瑟縮了一下，後退了小半步。
“你一天乾了些什麼？”他再次追問。
“就，寫作業。”兒子囁嚅著小聲說，垂著手，一動不動。
“啪！”書再次拍在孩子頭上，這次是老公乾的，兒子藏起了情緒，不聲不響。
看到兒子這個樣子，我的心突然狂跳起來。老公的責罵聲也變得模糊，但又在我腦子裡嗡嗡回蕩。
老公在不停地輸出，已經不再理我了。我聽著他的責罵，仿佛自己被責罵了一樣，無法忍受。
“行了！”我大喊一聲，“罵他就有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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