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歡喜：共度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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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們在頂層甲板的攀岩牆上比賽。
季楊楊第一個登頂，用了不到兩分鐘，動作乾淨利落。
方一凡爬到一半就掛在半空中喊救命，被喬英子在下麵用拖鞋砸了一下讓他下來別丟人。
林磊兒和黃芷陶沒有爬，他們對於攀岩牆還是有點害怕的。
宋嶠煙對於這種難度係數不高的沒什麼興趣，就拿著果汁躺在躺椅上看他們攀爬。
下午方一凡拉著所有人去了溜冰場。真冰，海上的真冰。
冰麵在船體穩定係統的作用下幾乎沒有任何晃動，音樂是船上DJ選的八十年代複古舞曲。
方一凡第一個衝上冰麵，滑了不到三米就摔了四腳朝天，他不服氣又爬起來繼續滑，很順利還在冰上跳起自己的出名舞。
喬英子脫了外套滑進冰場。她滑得很穩，是那種身體協調性好的女孩子天生的穩。
宋嶠煙和季楊楊雙雙進場，雙人舞在兩個人的配合下，極致絲滑富有美感，獲得一片掌聲。
晚餐後喬英子約著宋嶠煙去了船尾的甲板。
海上的夜色濃得像墨，遠處偶爾有一兩艘貨輪的燈光在天水相接處閃爍，像掉進海裡的星星。
甲板上隻有她們兩個人，風很輕，海的呼吸在船尾的浪花裡發出持續不斷的沙沙聲。
“姐，我想跟你說件事。”喬英子靠在欄杆上，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
宋嶠煙站在她旁邊，沒說話。
“我還是想要去南大，但是媽一個人在家，我放心不下。”
喬英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你說我考研有機會去南大嗎？”
“你想就可以。”
“我想，可是我好痛苦，我不忍心拋下媽媽一個去南京。”
“喬英子，看看眼前的海，好看嗎？自由嗎？”宋嶠煙沒有去安慰她，隻是帶著笑意看向大海。
喬英子想伸手抱住宋嶠煙。
但是宋嶠煙一個轉身落空了留下一句話
“親愛的妹妹，喜歡什麼就去，反抗不了母親就去尋求自由。”
喬英子有些不太明白，隻是那晚在甲板上坐了一夜。
“季楊楊，拿上好酒，我心情好。”宋嶠煙回來房間就看見剛剛出浴的季楊楊。
季楊楊一直到深夜才把喝嗨的宋嶠煙哄睡著。
第五天，遊輪穿過墨西拿海峽。
遠處的西西裡島和意大利半島同時在左右舷出現，天邊有兩座火山——埃特納火山和斯特龍博利火山，都在安靜地冒著白色的蒸汽。
方一凡站在甲板上指著遠處的一座火山說它會不會突然噴發。林磊兒說埃特納是活火山，最近一次噴發是兩個月前，噴發指數VEI二級，屬於溫和型噴發。
喬英子端著望遠鏡看得最久，她從未在這個角度看到過火山——兩座活火山隔海相對，中間是窄窄的海峽，遊輪從它們之間穿過，像穿過某種巨型的自然之門。
第七天駛向愛琴海。
海水從深藍變成了一種不真實的藍綠色，像是把翡翠融化在了水裡。
遊輪在聖托裡尼島附近停泊，他們坐著接駁船上岸，在伊亞小鎮的藍頂教堂前合了影。
那天傍晚他們在伊亞小鎮的一間懸崖餐廳吃晚飯，落日把整個愛琴海染成了金紅色。
方一凡看著窗外的落日，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咱們六個人，九月就要各奔東西了。磊兒去清華，陶子去北醫，英子去北大，楊楊去斯圖加特，嶠煙姐去倫敦，我去南京。”
“以後每年能聚在一起的日子，可能連一個巴掌都數不完 但至少現在，在這十五天裡，我們在同一艘船上，看著同一片落日，這個畫麵我會記一輩子”
窗外愛琴海的落日餘暉透過玻璃灑在白色桌布上，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六隻酒杯在海上的落日餘暉中碰在一起，杯壁上的水珠在金色的光裡閃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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