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照這個進度，得三十三天才能賺回來。
…… 虧了。
他正算著，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不是街坊那種慢悠悠的步子。很輕。落地很穩。
肴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扒拉，嘴裡還在念叨。
"…… 油錢又漲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幾秒，然後走遠了。
肴抬頭，往窗外瞥了一眼。
一個穿灰衣的背影，拐進了巷子。不是老鯉。也不是老街的人。
他摸了摸頭巾，確認布帶纏得嚴實。
例行的吧。龍門這種地方，新來的外鄉人，總得被關照幾天。沒鬨出什麼動靜，人家自然就撤了。
隻要安安分分當一個廚子。
肴把算盤一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安安分分。
他轉身進了後廚，掀開米缸蓋子，舀了兩勺米，又抓了一把藥材丟進去。
今天多熬一鍋粥。做多了，倒掉浪費。
他剛把火點上，店門又被推開了。
肴頭也不回，"打烊了，明天再來。"
"別啊老板。" 是老鯉的聲音，"我不是來吃飯的。"
肴轉身，看見老鯉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個紙包，臉上的笑沒了。
"我是來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老鯉把紙包往櫃台上一放。紙包上沾著點灰，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外環最近不太平。" 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源石粉塵爆了，感染者死了好幾個。"
肴看著那個紙包，沒說話。
"我今天去那邊找貓，順路看了一眼。" 老鯉扯了扯嘴角，"慘。真慘。"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響。
"跟我有關係嗎？" 肴說。
老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又笑了，搖了搖扇子。
"也是。你一個廚子，跟你說這些乾什麼。"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明天再來蹭飯。"
"飯錢加利息。"
"知道啦 ——！"
老鯉的聲音遠遠飄過來。
肴站在櫃台後麵，看著那個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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